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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写下这个题目,我就感到了不合时宜,因为现在究竟谁还在追求诗的境界呢?诗以及诗人和诗意,在一些人的眼里,只不过是一群傻瓜们的梦想而已,就像当年很多人都在鄙视雷锋做好事一样鄙视他们,然而恰恰是他们坚守了人类仅有的也是最后一块纯净的阵地,中国电影的100年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群一群的傻瓜们的执着追求,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成就,这正说明了他们的正确性,也由于一部分人的卑微和迎合潮流,反衬出了他们的高贵品质和伟大的诗性光芒。
首先有必要关于诗性光芒的重提与阐释是影视剧发展的核心问题。在我看来,诗性光芒就是具有诗歌特性的,像诗一样表达的那种,给人以美感和崇高的意境。我们知道,诗歌是文学体裁的一种,它是通过有节奏和韵律的语言反映生活本质,抒发感情,那么进一步说诗性的光芒,它是不是通过诗一样优美的艺术手段,来体现善良,谦让、勇敢以及以正义的名誉颠覆和摧毁一切非正义的行为呢?我的答案是,当然是。影片《三天》剧情很简单,妻子在三天内必死无疑,为了让妻子能够活下来,丈夫舍身忘死,从车轮下救出妻子,自己却生命垂危,最后连上帝都发了仁慈之心,让他生存下来,影片就是一个主题,要获得爱情,就必须付出一切,这就是诗性光芒。影片《泰坦尼克》船就要沉了,为了逃生一片混乱,几位船上的演奏员一直在冷静地演奏乐曲,表现了临危不惧,对死亡镇定自如的崇高品德,用我的理解他们就是战胜了死亡的人,令人敬佩和感动,这也是诗性光芒。诗性光芒绝不是只要救人就是诗性光芒,这样理解就误入歧途了,它必须是艺术的反映事物本体从内到外的合理性及思想的意义。
诗性光芒是人性的、自然的、无拘无束的,要达到这个境界,不仅仅需要艺术家自身的努力,还需要社会的进步。在一些专制的国家里,艺术创造,商业市场以及一切社会活动,都是在其封建专制下进行,虽然诗性光芒是不灭的!但受到了很大的牵制,艺术思维和创造就不成其为艺术,还有什么诗性光芒而言呢?
时代发展的很快,影视艺术制作的高科技在不断地更替、完善、升华,这肯定是进步。电视剧的起步虽晚,但发展相对更快一些,因为它更大众化,更生活化,所以电视剧是大众的,而电影是小众的,但这并不影响电视剧产生经典之作。比如《大明宫词》和《大唐情史》的出世,成为历史电视剧中的经典。固然盛唐诗歌极其发达,作品又是表现宫廷内部集权斗争的题材,给作者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想象力。但我们也看到了此类作品中更多的平庸之作。相比之下这两部作品的文学性要更完美一些,其诗性光芒随处可见,在整个作品的叙述过程中,呈现出诗意的内在张力和外在的美感。国外的电视剧80年代就有《伊左拉》《豪门恩怨》这样的经典。可谓树立了全新的榜样。随着全球一体化的不断发展我们的很多观念也在改变。比如,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关系,精神与物质的关系,主观与客观的关系,世界不可能由一种主义统领,它应该和艺术一样有很多流派,各种主义对世界的看法有所不同,所有主义的总和,才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所以对世界的看法,不可能只有一种结论,而是多样的。不同的世界观构成不同的事件,不同的事件构成不同的表现方式。
我国的电影虽然在国际影坛也获奖,但与世界一流的国家相比总体水平差距还是比较大,尤其在体现现代社会的影片中,还是不敢触及人性本质,不敢把最真实的生活场景,赤裸裸地端出来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暴晒,其原因很多,首先是对人生存的理解上出了差错,有误解。由于长期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像我这些50年代出生的人曾经大都认为,除了社会主义有真善美,而资本主义宣传的都是邪恶,当打开国门之后,才慌然大悟,发现全世界的各族人民都在追求真善美,可见真善美,是人类共同信仰的宗教。影片《变相怪杰》《魔鬼代言人》《赤裸特工》《我的哥们亚当》《泰坦尼克》《辛德勃名单》等外片都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它们都不会拘泥于仅仅表现爱情或者英雄主义,往往是混合在一起,再严肃的哲学问题也离不开幽默,离不开生活中的自然,而在国产片中,还存在着装腔作势,看不到真实的人性,脱离不了所谓高级趣味,在我看来,生活才是本质的问题。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神圣的,生命与生命之间没有贵贱之分,在我们的电影里要学会尊重生命,学会尊重生活,崇高是好的,崇低的人未必就是一个错误,高低本来就是存在的,问题是我们怎样看待一高一低。百花要齐放,不一定每朵花都会开得灿烂,不一定都是香花,生活中也如此,我们必须学会对待真实的生活,就学会了对待艺术。
影视剧在我看来是一种神秘的艺术,在很多影视剧发达的国家,比如美国、印度、意大利、法国,他们就做的很好。仅从艺术上讲,美国的电影不论是爱情片,功夫片,枪战片,还是鬼神片,科幻片都拍得呱呱叫。一部好的电影作用是很大的,我们不能小瞧了它的艺术价值,以及在艺术享受过程中的教育功能。如果让我把电影、电视剧,专题片作一比较的话,我会把电影比作文学中的诗歌,电视剧是小说,专题片是散文,尽管这个比法并不恰当,但它们之间的区别是巨大的,但它们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要追求诗性的光芒,否则会流于一般,不会成为经典。影视要走市场化的道路,现在已经走上了轨道,这很好,但也不能完全不管,就像把刚刚出生的婴儿弃之荒野,把一个病人丢在大街上不去医治,什么是祖国,祖国就是一个家,家里的子女,在没有长大成人之前,父母有权益哺养它,任何人没有残害和虐待他的权利,包括他的父母。电影这个最具诗性光芒的艺术需要支持,因为它是小众的艺术,它本来就不易普及,所以才要呵护、关爱,才会使它成长的更加迅速,才会散发出更加耀眼的诗性光芒。
我国影视剧中诗性光芒的缺失,已成为影视界最为可悲的现状,但更为可悲的是整体对影视作品诗性的忽略与无能造成的束手无策是问题的关键。在现实生活中诗性光芒往往被遮盖,被私欲膨胀,人心涣散,腐败现象以及全民向钱看的表面环境所迷惑,事实上诗性的光芒无处不在,无处不有,这同样需要艺术家的眼光发现它,如果艺术家本人就具有诗性本质,才会发现并且写出来好作品。我一直认为,诗性光芒来自人民、来自低层、来自民间。民间是产生诗性光芒的源泉,这也是人类不灭的根本所在,这就是人类共同拥有的精神所在。在影视剧中,我依然推崇个人英雄主义。因为人类的现状还需要它,至少它不屈服,敢于同邪恶战斗,在恶势力与强权面前不低头,以牺牲自我为代价伸张正义,争取自由和民主的权利。我一贯反感帝王的影视剧,尤其是我国的此类影视剧,表现出贫嘴、油滑、庸俗、屈从、奴性十足,还哪里有诗性光芒而言。当然这类影视剧的产生也有它的历史原因,是一群被封建专制扭曲了人格和肉体的牺牲品而已,本文不足而论。
诗性光芒从生活中来,它是精神世界的主流,但绝对不是普遍形态。它光彩夺目,闪闪发亮,但在现实中受到歧视,它绝不是时下小资或大资宣染的形式主义,它是内在的朴实的,它是一个民族的灵魂,但它常常被冷落,被忽视,甚至被扼杀。往往是无人坚守的时候它坚守着,就像在一片废墟中有一朵花突然绽放,那就是诗性光芒,我想在影视剧中的诗性光芒,应该也是自然的,平凡的,并不是显示出高大全的形象,假如一个时代全部丧失了对真理的信仰,并对苦难毫无感知时,这个民族的文化必将频临消亡,很可能被另一种文化正在取代原有文化,而我们却茫然不知。
地球托着人类有多少年了,我不知道,我们拿什么来感恩它,拿什么来报答它的赐予呢?不仅仅是物质创造和科学的发展,更为重要的是文化艺术,艺术全面反映人类的精神发展史,包括善良、仁慈、爱情,还有痛苦、悲伤、哀婉,以及丑恶、下流、残暴,就是这些构成了人类社会。我们的责任是,让诗性光芒永远闪烁,让非正义的势力逐渐消亡和绝灭,这是我们的全部努力。这样的努力表现在影视剧中,就是用诗的语言展示剧情的主题与内涵,使人物个性在诗性光芒的照耀下,发挥出本质的意义和应有的品格,诗性是对生命的进入和体悟,也是从语言出发的反映内心世界的外在表现形式,语言表达的高度也反映出人类思维的高度对生命的全面改善与再造。
责编: 灿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