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路:绿林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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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自身的强势,维护着导演职业的权威,又用对老戏骨们的重视,以及抽丝剥茧的拍摄态度,证明了一件事:流量IP和玛丽苏杰克苏们只是一种妥协,只有好故事配上好演员,才能让作品立碑留存。
  按约定时间到达北京国际饭店,迎头就碰上了要去厕所抽烟的李路。他刚参加完在北京国际饭店的国际电影节,标志性红色镜框的眼镜,一件橙色毛衣,脸色的憔悴中合理地夹杂着一丝兴奋。
  “全民皆人民”让李路成为近期炙手可热的焦点,他来回穿梭于各大媒体、网络、活动的夹击中,身体疲惫,精神却显得高度亢奋。我们在饭店刚落座,寒暄了两句,李路就开始描述这几天他受到的待遇:每个人都找我合影,我的朋友們都打电话给我说,你为我们行业趟了雷,放宽了尺度!
  类似这样不由分说的“傲娇”还有很多,他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强势且毫不掩饰的导演,就连在微博上宣传《人民的名义》时,都要带上“李路 人民的名义”这样的标签。在《南都周刊》采访拍摄的一个多小时里,他爆了两次粗口骂黑剧者,再三强调他是《人民的名义》的“操盘者”、“决策者”,同时还颇为自得地告诉记者,他在片场“三度赶走来探班的编剧周梅森”,因为他“根本不懂,十年没玩这个游戏了。”并强调,在他面前耍大牌的流量演员,他会“一巴掌呼死,一脚踹死。”
  李路出生在一个高知家庭,父母都是上海复旦大学毕业,都从事文化行业。原生家庭给了他一个导演必备的细腻敏感和文化素养。但他从3岁开始,就在东北长大,汲取了东北的粗犷彪悍。这多少解释了他霸道和直言不讳的性格,也让他身上体现出了一种野蛮与细腻的融会贯通。
  他似乎也靠这种强势,维护着导演这个职业的权威。他告诉我,“有些演员大咖,每个人身后跟一个编剧,自己修改自己的台词,完全不管对方是否能接上,而导演,就只能坐在板凳上看着。”这是在整场采访中,他唯一流露出唏嘘感慨神情的一刻。
  在上世纪80年代,以张艺谋、陈凯歌、李少红等为代表的第五代导演,是一部影视作品的第一把交椅,直接对这部戏的艺术价值、社会效应、收视票房负责。所以,在当时的影视生物链上,导演是顶端,资本会根据导演的身价选择进入,而演员,也会趋之若鹜地磨练演技,寻求出头之日。这在某种程度上,保证了一部影视剧在艺术层次上的完成度。
  而当下,除去功成名就的名导,导演的存在感不可同日而语。很多情况下,他们的作用似乎仅限于把几个流量演员凑到一起,带来资金和收视的共赢。从“数字小姐”(指演戏时不背台词只念数字,全靠后期配音的女演员)到“替身偶像”,资本方追求IP和流量的没有下限,让整个行业江河日下。编剧们为了满足偶像们对形象和人设的要求,不得不把剧本改得面目全非。不愿署名,成了他们最后的抗争。
  而周梅森和李路,以双份的强势,把影视制作拉回了导演中心制。大家的分工很明确,《人民的名义》的编剧只有两个,周梅森负责官场的部分,周梅森的太太孙馨岳负责情感的部分,而导演李路只有细微调整和监督的份。
  到了拍摄阶段,周梅森则只有“耳边建议”的份,无法撼动导演在现场的权威。让李路得意的是,当初周梅森最不满意的三个演员:张凯丽、吴刚、张丰毅,最后都博得了周梅森的啧啧称赞。
  李路的强势是有底气的。他是中国十佳制片人,他导的戏,都能把管钱的制片人和管片的导演,这两个原则上“对立”的身份相结合,《人民的名义》也不例外,所以他“住在金陵饭店,我的房间最大,是演员的两倍。”但这次组盘很艰难,以往只需两天,这次直到开拍前还差2000万,最后李路自己投了。
  即使这部戏是最高检授权周梅森撰写剧本,授权李路操盘导演的,但题材的敏感性,播出的不确定性,让李路的老合伙人们犹疑不决。无论是上市公司、国企、大型民营公司,都认可这部片的质量,三四十家影视公司早早抛出了橄榄枝,但临到签约,每家的政治经济顾问一合计,都觉得风险极高。出现了早签约,晚毁约的尴尬局面。
  “最高检又怎么样,如果最高检在你合同里,说保证你能播,人家百分百投,谁能保你啊!你就是一个市场行为,最高检不会给我写,我也不会给最高检写。”所以李路不仅理解朋友们毁约的行为,自己也全程充斥着危机感,坦言在拍摄的两年多里,几乎每天睡不着觉。说到网上传言,那些曾有合作意向的公司发出声明,说从不曾毁约时,李路有点恼火:这就是黑我!我一家都没有爆出名字,何来声明?
  如今《人民的名义》顺利播出,收视大红大紫,他又陷入了另外一种焦虑:这么火,会不会出问题?
  《南都周刊》首次采访时,离整剧播完还差一周。李路说,就算播完也不算尘埃落定,因为还有二轮。而对于首播平台湖南卫视二轮卖得盆钵满赢,转手卖了20个亿的事,李路又用了“黑”这个字:他们首先考虑的是老合作伙伴江苏卫视,但流程太慢,湖南台则很热情,来了八个人,总编室,审计,财务,宣传都来了。“顶着压力播出,才有了今天的收视,这是黑我,也黑他们,广告收益虽然不错,收视率也高,但是二轮发行还是很艰难的!”
  在演员的选择上,受题材的影响,资金短缺,给演员的钱少,所以也非常受限。李路的规矩是“不可轧戏”,所以必须占用演员长时间的档期;男人群戏,所以很多男一号来了之后只能演陪衬的绿叶;加上未来生死未卜,所以李路只能把这些老戏骨“都骗来再说”。
  李路用“老艺术家”来盛赞这些“骗”来的老戏骨们。在他看来,艺术家和明星是两种属性:明星,是商品属性占第一位的;艺术家则爱惜角色的羽毛,总是把成功塑造形象看得比钱更重要。
  所以李路对一路相互扶持的演员们,非常“护犊子”,提到网上对侯亮平扮演者陆毅的诟病,他义愤填膺:“人家就是年轻的老前辈,别黑人家!”当初为塑造这个代表最高检形象的主角,李路也是做了全方位的功课。   有了陆毅这个演员意向后,他先征求电视台的购买意愿,再去征询最高检的认可。最后他把陆毅带到最高检体验生活,也观测最高检对陆毅的态度。反贪局从上到下,男女老少都争着和陆毅合影,这才让李路安心起用了男主角,再以此铺开所有的角色。
  像这样四面受制的情况还有很多。比如最高检提出的修改意见:反腐倡廉,倡廉的戏份太少,要加多倡廉标杆易学习的戏份。举完这个例子后,李路不愿透露更多详情,只是语焉不详地说,“我们在审片时,都捏了一把汗,就怕某条线被要求剪掉。”
  即使整体剧情被认可,但剧中特地加的年轻人线,年轻观众们却不买账,许多人说,一看到郑胜利就想快进。李路这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年轻人的戏,周梅森的剧本里就有了,我们也没有更多时间去调整。年轻人的戏,是都我自己带的B组导演,小黄毛自己导的。”
  虽然这部分戏和李路没有太大关系,但他也承认,这块疏忽是一个遗憾,如果知道此片会达到一個全面解读的高度,他们会进行细节调整,比如再时尚一些,小黄毛选个再帅一点的演员。
  但李路仍然认为,郑西坡和郑胜利这条线,即使在一部有悬疑色彩的反腐剧里,让观众产生了游离,依旧有存在的必要。首先郑西坡家庭,代表最接地气的老百姓生活,如果略去,审查上存在困难。其次,对最朴素阶级的关爱,是矿工出身的编剧周梅森的深刻用意。郑西坡在剧里创作的诗歌《母亲的专列》《流动的国土》,都是以微见著,以小见大地体现了家国之间的连接。郑胜利,这个由B组导演“黄毛”饰演的插科打诨角色,也最终在戏的落定部分,救活大风厂。“我们还不能完全给他定位。现在的评论正渐渐往好的走,相信大家能明白创作者的用意。”
  无论李路的强势是性格使然,还是形势所迫,他总归用《人民的名义》证明了一件事:永恒的流量和玛丽苏杰克苏的故事,只是一种商业上的恶性自洽。但好故事配上好演员,用抽丝剥茧的态度去拍出来,它才绝对正确。流量是流动的,转瞬即逝的,而只有好作品才能立碑留存。
  即使在采访的某个瞬间,李路的趾高气昂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揣测:是否《人民的名义》的爆火点燃了李路的匪气,但听完整部戏从拍摄到播出到不可遏制井喷的过程,你又会有些释怀:如若不是这样一个看似专断和霸道的导演,这部好戏,出不来。甚至你会在内心“道德不正确”地想,如果如此“绿林好汉”式的导演多一些,影视圈会不会是另一番现状?我们又能看到多少不辣眼睛的好作品?

现实主义镜像


  在李路最初的预期里,这部剧应该是部“文化事件级”的作品,受众群主要为公务员、大学生,以及剧情相关的商人和官员。“全民皆人民”,无阶级无年龄无性别差的接受度,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部现实主义题材的反腐剧最大程度地关照了现实,公务员群体拍手叫绝,认为这部戏里的勾心斗角、含沙射影的台词如临其境。剧组里所有人都为此做了功课,编剧、导演包括演员,都在看新闻联播,找自己的官员朋友聊天,这才出现了最精彩的开会场景,还有那些意味深长的无硝烟斗争。
  因为太真实,《人民的名义》引发了多米诺骨牌式的现实效应。用李路自己的话说,对中国官场产生了“98%的正面影响”。李达康和孙连城在信访局的较量,让全国所有的信访局都开始进行整改。全片的切入点,大风厂下岗工人的安置,让全国下岗工人安置问题拉快了进程。更有甚者,把“孙连城”式的懒政干部曝光在网上。李路开玩笑说,这也算政治上的“蹭热度”。而这种蹭热度能救不少人。他和周梅森探讨过,在这反腐剧空白的十三年,如果有这么一部警钟式的反腐剧,那么对于贪官和有勾结意向的商人,都有警示的威慑力。
  但是为何这反腐作品会引发全社会的热潮呢?纵观全片,你会发现,这部戏折射的不仅是官场斗争,在细枝末节、那些刻意补充的情感线里,你还可以嗅到当下中国的价值观。
  比如目下中国对女性的刻板印象。虽然这部男人戏中,陪衬的女性角色着墨不多,价值体现却纤毫分明。大龄处长陆亦可,被女下属形容成“变态的老修女”。而侯亮平评价不会做饭的林华华“只会做方便面的女人,嫁给谁啊?”李达康和老友王大路评论自己分居八年,渴望家庭温暖的前妻时,双方都达成了“欧阳没有长大”的共识。
  在这部剧里,女人应该就该贤良淑德,三纲五常,工作加班加点是内分泌失调,不以男人和家庭为先是不识大体。这样的偏颇,让不少女性观众大呼团队是“直男癌”。面对这样的评价,李路又狡黠地笑了:“要是直男癌,那也是周梅森啊,这不是我对女性的评判。”继而又表达了他的坚定立场:“我觉得陆亦可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就别结婚了,一辈子单身也挺好的。”
  除了对未婚女性的价值判断,这部片中的婚姻描写也触目惊心。观众甚至刻薄地评论“编剧和导演的婚姻一定不幸福”。高育良和发妻吴慧芬早就离婚,却为了脸面和事业同住一屋檐。李达康和欧阳菁分居八年,婚姻名存实亡。而祁同伟和梁璐,互相嫌弃和抵触,是“无性婚姻”。就连想要表现温暖幸福的侯亮平夫妇,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假”婚姻形态。而这些家庭的幼年孩子,都是父爱缺失的,成年的孩子,多半已远在海外。你在这部剧里,感受不到一丝家庭的天伦之乐和人间烟火气。
  李路承认,这部戏的情感线是一个弱项,也没有一对夫妻角色符合他的婚姻观。他只负责把剧本视觉化,二度创作。但他认为,这里面体现的中国婚姻观非常真实。政治婚姻、无性婚姻、名存实亡的婚姻、丧偶式婚姻、离异同居的婚姻,这是横亘在中年人生活里的残酷真相。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宗族理念顺序,在城市化进程、高速发展的社会形态中,早已呈现病态的挪位。我们为了新式“五子登科”不辍日夜,我们更渴望功成名就,跻身贵胄,而把家庭这个基础单位抛诸脑后。

我只摘一棵树上最好的叶子


  李路在此前另外一部电视剧《老大的幸福》里,就探讨过幸福的意义。当时,国外生活的朋友回国,跟了李路一天,对他的忙碌不得其解,这让李路产生了思考:我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恰逢范伟拿了一个800字的梗概找到李路,这才有了《老大的幸福》这部戏。
  李路是一个很慢的导演,八年出了四部戏,每一部的选择,定然要体现某种价值观和现实主义的审视,比如《老大的幸福》审视了社会主义幸福观,《山楂树之恋》体现了纯爱,这部《人民的名义》更是一个走钢丝绳般的现实主义题材剧。
  对于网络上沸沸扬扬传说的“人民的续集”,李路决绝地说:我不可能拍续集。即使周梅森未来有好的想法,拍摄系列反腐剧,比如国企、金融圈,李路也不打算再度合作了。因为《人民的名义》是他导演史上最成功的作品,这个标杆只适合矗立,而不能轻易尝试超越。
  他对别人接受这个IP的续集周边也不看好,“这是个系统工程,如果不是我去拍、我去导,我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状态,能不能播出来,出来品相怎么样,能不能把四五十个老戏骨以这么廉价的价格邀请来。第二部你的广告植入多了,电视台购买和投资都会顺畅一些,但是你能在成本不到一个亿的情况下做完这个戏吗?不可能的,只有我有这个能力。变成两亿五了,但是你卖给电视台,利润也是有限的。”
  他不是对自己和周梅森不自信,而是对已经成为流量的《人民的名义》衍生后,所不可控的所有因素持观望状态。这倒也符合他的职业习惯,他从来不重复自己,拍过的类型,再不沾手。他也不介意去尝试和“小鲜肉”和“小花”这些流量演员合作,但前提是“那一定得是最好的,一定是一棵树上最好的一片叶子”。
  这让人不禁想到很多吃老本,将自己一手建构的IP滥用到极致的导演。他们有深厚的艺术造诣,早年曾披荆斩棘,戎马倥偬,却在资本市场误入浮躁,亲手在自己的羽毛上涂鸦。他们足够资深,却不够聪明。在这个粉丝经济横行的影视剧大环境里,逆流者胜。

李路


  1966年生,毕业于吉林艺术学院导演系,如今担任电视剧导演、制片人。
  1993年首次接触影视剧行业,执导电视音乐连续剧《孤星》.2010年执导家庭情感剧《老大的幸福》,2012年执导现实题材电视剧《山楂树之恋》,2014年,担任制片人并指导了都市情感剧《坐88路车回家》.2017年3月执导的反腐剧《人民的名义》获得了极高的收视率和关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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