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柳街的薅秧情歌(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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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洗亮村庄
  夏雨霏霏,村庄
  隐入一片葱绿,稻田醒来
  一声号子,穿过一肩棕色蓑衣
  回到三百年河西
  我那被青城雨露漂洗成仙风道骨的哥哥
  拢起手势,将一曲情歌
  挥洒,在秧苗的青葱之上
  闪亮
  一呼百应啊,田垄响起禾苗拔节的声响
  薅秧歌里,是谁
  一再重复古往今来的乡野情事
  在青春不老的村庄
  你看,雨水和汗珠的眼睛里
  庄户飘起炊烟
  将一帘烟雨,从黎明
  婉约到黄昏笼罩
  稻田之上
  一浪高过一浪的绿
  有着生命最初的颜色
  仿佛血流涌动,在每一株禾苗上
  汹涌,甚至扬起绯红的脸颊
  吼出积压于胸的悲怆
  稻田之上,奔走于苦寒与炎热
  挥舞起长长的竹竿,以及
  锋利的秧耙,那是生命律动的声响
  在四季轮回里
  重复,春生秋葬
  在河西肥碩的田野
  每一道歌声,都是一粒饱满的谷粒
  它们在男人和女人的汗水里
  生根、发芽,甚至在古老的男欢女爱里
  开花
  飞过陶然馨居的阳雀
  阳雀飞过,遍地的红衣哥哥
  手执闪亮的锄头
  在偌大的田野,写下一串串诗行
  稻谷、小麦、高粱、玉米
  还有那些古风、绝句、薅秧小调
  远山匍匐于一片金黄
  浓雾为村庄披上朦胧面纱
  小河潺潺,炊烟袅袅
  陶然馨居的端午,飞过一只只阳雀
  衔来河西最美的晨光
  哦,那些久远的俚语,在声声对唱里
  鲜活成田野最后的秧苗
  穿过古老的土地
  随一脉相传的乡音,喊醒
  沉睡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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