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温暖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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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超市买东西,听见旁边一个老人家轻轻地喊了一句:“宝儿,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牌子的?”我以为他是在叫宝贝孙女,不想却看见货架后面转出一个老太太,头发都白了。
  老太太笑意盈盈地说:“问我干吗?你喜欢就买呗!”
  一句“宝儿”,叫得亲切自然,一定是叫了一辈子才如此顺口。
  我想起一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得哪儿都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很多人,爱情没了,爱称也就没了;又或者,经历了岁月的打磨与淘洗,年轻时的爱称在半路上被换掉了,变成了“哎”、“喂”等代词。
  等我老了,爱人也会这样叫我吗,把年轻时的爱称一直沿用到老?我不由得想痴了,呆怔在货架前,忘记了要买的东西。
  去医院看病,排队的时候,一个站在我前面的老太太东张西望,像丢了东西一样,嘟囔着:“毛毛,你去哪里了?眨眼的工夫就把你弄丢了。”话音未落,她的毛毛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个劲儿地小声解释:“妈,我去楼下划价交钱了。只离开一小会儿,您老就想发寻人启事啊?”想不到这个叫毛毛的,居然是个40多岁的大男人,高大魁梧,说起话来却是小声小气,甚至有些撒娇。
  “毛毛”一定是他的乳名,在父母的心目中,是一个专属名字。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活在这世间,就算你老得走不动路了,就算你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了,在父母眼中,你仍然是他们的小“毛毛”。
  晚风中,我在海边的广场散步。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牵着一串气球,一边跑一边喊:“老白,等等我好不好,你别走得这么快嘛。”
  我寻声望去,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走在前边,衣袂飘飘。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女孩,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小女孩称呼自己的妈妈为“老白”,让我失笑。
  邻居家有个男孩,正在上高中。每天只要他放学回来,家里就热闹起来,他喊外公为“帅哥”,喊外婆为“美女”,喊母亲为“小冯同学”。如果按照旧时的礼仪习俗,长幼尊卑有序,这样的称呼无疑是大逆不道;现在,家人之间怎么称呼都行。男孩把长辈们往年轻里叫,对长辈来说也会有一种心理暗示的作用,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
  称呼,是一个人在尘世中的一个符号;一个温暖的称呼,会让人心生爱意,生活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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