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女儿”樊锦诗

来源 :思维与智慧·上半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mlj1234567890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今年5月,在“感动中国2019年度人物”颁奖盛典上,主持人白岩松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宣读颁奖词:“舍半生,给茫茫大漠。从未名湖到莫高窟,守住前辈的火,开辟明天的路。半个世纪的风沙,不是谁都经得起吹打。一腔爱,一洞画,一场文化苦旅,从青春到白发。心归处,是敦煌。”这位获奖老人就是敦煌研究院第三任院长,被誉为“敦煌女儿”的樊锦诗老人。
  樊锦诗,1938年出生于北京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从小体弱多病,读小学时曾经感染小儿麻痹症,病愈后腿脚不利落,但是,就是凭这两条瘦弱的腿,在条件异常艰苦的敦煌,她穿越荒漠和戈壁,走过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坎坷的道路,这一走就是五十多年。
  1962年北大考古专业即将毕业的樊锦诗,来到了敦煌莫高窟实习,石窟精美绝伦的壁画深深地吸引了她,然而,由于水土不服,实习期未结束,她就离开敦煌回到了学校。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去荒凉的沙漠了,可是,毕业分配,她竟然被分到了敦煌。消息傳到她父亲那里,父亲不忍宝贝女儿在荒漠受苦遭罪,便给校领导写信,希望能够重新分配,为女儿找一个离家近一些、条件好一些的工作。樊锦诗想到敦煌瑰丽无比的国宝,很快说服了爸爸,将信扣留。1963年,踌躇满志的樊锦诗,响应国家号召,踏上了去往大西北的征程,这一年她25岁,这一去就是一辈子,正所谓,择一业,终一生。
  其实,刚到敦煌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毕竟这里的条件太艰苦,研究所只有一部手摇电话,晚上只能用蜡烛或手电照明,上趟厕所都要跑很远的路,半夜里,老鼠吱吱叫着往被子里钻。面对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许多人先后打退堂鼓,离开了敦煌莫高窟。然而,当她看见洞窟,便忘记了一切。在这里,她看到和学到的不仅仅是洞窟内灿烂的壁画雕塑,更是莫高窟人用爱和生命创造的精神雕塑,老一辈敦煌人的“莫高精神”感动她,召唤她,使她坚定了将毕生精力和智慧献给莫高窟的决心。
  樊锦诗的丈夫是她北大同窗,毕业后分在武汉大学任教,两人一直两地分居。虽然樊锦诗深爱着丈夫和两个儿子,但是,她更爱敦煌,更爱这几百个洞窟和她为之奋斗的事业。1986年,丈夫被她的爱岗敬业精神所打动,幽默地说,还是敦煌胜利了,老彭投降了,看来我得过去跟你腻在敦煌了。当年已经是武汉大学历史系副主任的丈夫,放弃了自己的学术生涯,来到妻子身边,结束了两人19年两地分居的相思之苦。
  1998年,已经60岁的樊锦诗,升任敦煌研究院院长。不久,当地政府提出商业开发莫高窟,使其上市。樊锦诗立刻站出来反对,兰州北京两地跑,经过努力,终于平息了莫高窟上市风波。为了更好地保护石窟,她在各大景点对莫高窟实行限流,有人说她傻,到手的钱都不赚,可是她想的更多的却是如何守护敦煌,保护文物,努力做到完完整整、原汁原味地将莫高窟的全部价值和历史信息传给子孙后代。
  为了既能保护好壁画和彩塑,又能让文物活起来,樊锦诗想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数字敦煌”。她和敦煌研究院的同仁,经过十多年的探索和不懈努力,在全国文物界率先建立数字展示中心,并推出《千年莫高》和立体球幕《梦幻佛宫》两部影片。不久,一个更加大胆而清晰的构思,在老人脑海酝酿,那就是为每个洞窟、每个壁画、每个雕像建立数字敦煌档案,通过敦煌壁画数字化采集方式,将莫高窟“容颜永驻”,?使文物实现永续利用,永久保存,得到“永生”。2016年5月1日,“数字敦煌”资源库正式上线,自此,全世界的人们都可以通过网络,免费欣赏30个洞窟,10个朝代的高清图像和全景漫游,如今的敦煌,已经成为世界的敦煌。
  在敦煌研究院的一面墙上,有这样一段文字:“历史是脆弱的,因为她被写在了纸上,画在了墙上;历史又是坚强的,因为总有一批人愿意守护历史的真实,希望她永不磨灭。”这正是一代代莫高窟人,倾其一生守护敦煌的“莫高精神”最好的诠释和写照。正如樊锦诗所说:我这辈子“守一不移”,用毕生的精力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保护莫高窟。
  (编辑
其他文献
格绒卓姆1997年出生于四川稻城县赤土乡。她的家在深山里,18岁之前没有走出过大山。长大后,她来到县城打工,做过服务员、洗碗工,后来找到一份导游的工作。此时,爱情降临,云南小伙杜沫奎对她一见钟情。婚后,夫妻俩在县城开了一家早餐店。挖虫草、采松茸的季节,格绒卓姆返回山里劳动,丈夫打理早餐店。  2017年,格絨卓姆在快手平台注册账号,起名“迷藏卓玛”。5月的一天,她和母亲挖虫草的时候,请父亲举着手机
黄瓜  黄瓜为何叫黄瓜?它长得一身翠绿,与“黄”实在不搭边。  据《植物名实图考》,黄瓜刚摘下来时因全身多棱多小刺,名“刺瓜”。又因它是在西汉时从西域引进的,又叫“胡瓜”。后为避讳改“胡瓜”为“黄瓜”。  为何改名“黄瓜”不叫“红瓜”“绿瓜”呢?因它老熟后会通体变黄,成为黄色的瓜,于是叫黄瓜。可惜它这时已经老了,不好吃或不能吃了,只得扔掉了。  一个那么鲜嫩美味的瓜,偏要叫它老了、枯萎时的名字,估
生活的细节少不了庸常的碎屑飘舞,而灵魂的最高栖息地一定属于高贵的浅吟低唱。有无观众的参与都不算什么,内心的音律早已经在人生的轨迹中一次次奏响。  庸常填塞每一天的朝朝暮暮。早起,刷牙洗脸,一杯牛奶,一块蛋糕,或者一碗米粥,几点咸菜……时光的游走之声漂浮在晨曦的光影里,天天如是,并没有褪尽古老的羽毛,谁也不可能丢弃这样的庸常日子。只不过有心人,给予了庸常淡雅、浓郁、浑厚、洒脱等等不同的装饰,庸常的日
总于夜半时分,被一个梦境惊醒,一个孩子在夕阳里,在无边无际的草地里奔跑,无边无际的草穗,慢慢地,慢慢地漫过她的背影……醒来,眼前是空洞洞的黑暗。  故乡的村落,在早春含露的清晨或初秋斑斓的傍晚,炊烟会袅袅地升起来,找不到日程开启的痕迹。似乎隔壁二大伯叼着旱烟袋,扛着旧锄头,牵着那头老牛走向南山的时候,这一天便开始了。母亲用木梳沾着盆子里冒着热气的水,那水刚刚从大锅里舀出来,带着炖白菜的味道,慢慢梳
西伯利亚鼯鼠是小型的啮齿动物,体长约20厘米,尾巴长而扁平,前后腿之前有一层披绒毛的翼膜,可用于滑翔。  西伯利亚鼯鼠有不少本领,能飞、能挖洞、能游泳、能爬树,但却都是“半桶水”。飞,只能从高处往低处滑翔;爬,爬不到树顶;挖,挖不深;游,游不过一条小河。既然“技艺”不精,它们就随遇而安,老老实实地生活在树洞里,只早晚短暂地外出,觅些芽叶、花果、种子、树皮和昆虫什么的填饱肚子。长期的丛林生活,使它们
拔地而起的西班牙大厦,位于繁华的西班牙广场上,建筑材料为白色与红色砖块,是佛朗哥独裁时期的标志性建筑。1948年开始修建,1953年竣工,总共25层楼,高117米,占地面积4600余平方米,大厦与邻近的马德里塔楼共同组成新哥特风格建筑群。  西班牙大厦建成54年后,被西班牙国家银行收购,开始完全空置。大连万达集团总裁王健林找到西班牙国家银行董事长艾米里奥·波坦商量,准备购买西班牙大厦。经过多次协商
在诸侯割据、战争频发的春秋时期,晋楚城濮之战、秦晋崤之战奠定了晋国霸业,当然也成就了先轸无出其右的战功,其谋略不仅令当时之人畏服,也成为后世学习借鉴的典范。可以说,先轸的卓越指挥才能在春秋初期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开创了文襄霸业。令人叹息的是,先轸在最后一场大胜战中竟然除却铠甲,冲入敌阵,最终壮烈殉国,实现了作为一员武将战死疆场的夙愿,他这个“一心求死”的结局令人欷歔。我们来还原这位杰出军事统帅的
针牵引着长长的线,来回穿扎过我的伤口,如果我没有被麻醉,就会在伤口的疼痛中感受到新加的疼痛。然而我会默默地忍住这一切,因为此时的疼痛其实是对伤口的弥合,随后我会痊愈,会跟其他人一样正常、自在地行走在大街上。  虽然我的童年总体上来说是无忧无虑的,不过现在回过头去看,快乐当中依然埋藏着痛苦的种子,譬如家庭的贫穷、外人的歧视和暴力者对人身体及精神上的伤害与打击,都会在漫长的岁月里让人感觉到痛苦,就连难
前不久,我跟随德国同事希克姆去他的老家也就是德国多特蒙德市做客。  那个周末,我看见他那才十来岁的儿子正独自收拾书房,就走进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笑笑说自己可以完成。正说话间,我留意到了他书桌上的一把直尺,它的外表和我们国内那种20厘米长的直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区别是它的刻度不是那种“槽型短线”,而是一条条嵌在透明塑料里的细钢针,在这把20厘米长的直尺上,却足足嵌着200根钢针尺标!不仅如此,尺子
世上最难的事其实是“做自己”。我们总是因为太在意他人的眼光,而改变了自己原有的模样。  爱也好,恨也罢,别人的看法其实都沒那么重要,我们做的任何一件事,不会让所有人满意。既然如此,何不放松心情,卸下重担,做回那个洒脱、单纯的自己,而不是别人嘴里的甲乙丙丁。  我们走过的每一步,不一定要是别人嘴里的最正确,但一定要让自己心里踏实。若想讨好每个人,则心太累。  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取悦谁,也不为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