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湾上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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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诞生于乐清大地
  你活跃在括苍山脉
  你游历在乐清湾上
  回溯岁月,10月15日
  你从13个人、13支长短枪起步
  最先的名字叫乐清人民抗日武装基干队
  至12月,发展为50余人枪
  改称为乐清人民抗日游击队
  公开打出了武装抗日的旗帜
  至此,你积极做好自身准备
  争取各种力量
  武装知识青年
  开展宣传统战工作
  武装抗日的力量迅速扩大
  ……
  这是由乐清市作家协会的詹王美先生创作的《永乐人民抗日自卫游击总队赞》,听完陪同我们参观的青年陈传敏满含感情的朗诵,我们对这支队伍有了初步的了解。带着崇敬之情,我们走进了岭底泽基村永乐人民抗日自卫游击总队纪念馆。这座纪念馆原建于1997年,2006年乐清市委、市政府对原馆进行了改扩建,并在2009年10月建成重新对外开放。
  看着纪念馆里的一件件物品,一张张照片,我们渐渐深入到了这段历史当中。1944年9月,日军第三次入侵温州,乐清再次沦陷。日军无恶不作,乐清很多人惨遭屠杀。1944年10月,中共乐清县委成立了由13人枪组成的乐清人民抗日武装基干队,后来迅速发展壮大为50人枪的乐清人民抗日游击队。之后,乐清人民抗日游击总队与永嘉县委领导的抗日武装合编为700人枪的永乐人民抗日自卫游击总队,与日军、国民党顽固派展开了英勇斗争。他们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在浙南开展武装抗日的主要部队。
  1945年6月23日晚,一支100多人的海上大队在中共荡垟区党组织的协助下,于东山码头乘船向乐清湾出发,第二天早晨,船队抵达玉环连屿头海面,遭普竹乡防守队袭击,海上大队二分队张永南指挥先遣船奋起反击,旗开得胜。这是由永乐人民抗日自卫游击队总队第三、第六两个中队组成的海上大队,他们进入原红十三军红二团活动过的地区,开展游击活动。在玉环党组织的配合下,运用海陆两栖作战与敌人周旋,他们的战斗历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军民一家开新局
  乐清湾位于乐清、温岭、玉环县边境,北靠雁荡山,南连洞头洋,东濒披山洋,西临温州湾,并拥有玉环本岛以及西门岛、茅延岛等大小岛屿32个,居民主要是渔民和商人,人多的岛有二三百户人家,少的只有几户人家。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攻可登上玉环岛,横跨温岭,退则可撤回白溪老区,隐蔽在雁荡山脉中休整。
  海上游击队刚到大青山岛时,那里的群众因为不了解这支部队,岛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躲到了山洞里,青壮男丁也都跑光了,只剩下一些老年人留在家里。大队长兼政委郑梅欣没办法,只能通过战士郑维通找到住在这里的老娘舅帮忙,才把部队安顿下来,住在乡亲们家里。当时岛上只有45户人家,总共二三十条小渔船,大都以捕鱼捞虾为生。当年红十三军部队在这里建立根据地,群众基础很好。听说是“当年红军回来了”,百姓不再害怕,都出来亲切地欢迎。
  海上游击队的战士们在这里帮助群众挑水、砍柴、种地、理发、办夜校,向群众宣传团结抗日和穷人翻身求解放的革命道理。郑梅欣懂得一些中医知识,他和卫生员一起为岛上群众号脉看病、开药方,忙得不可开交。文化教员陈清和在岛上办起了“抗日小学”,教唱《黄河颂》《生产大合唱》《游击队之歌》,还有自己编写的《星光映着乐清湾》,部队开晚会,乡亲们都积极参加。部队以班为单位分住在群众家中,铺上稻草,席地而卧。房东大婶大娘对战士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老战士回忆时都说,那时,大青山岛就像“沙家浜”一样,处处充满着军民一家的温暖气氛。海上游击队在这里很快打开了局面。
  游击队战士们也面临着许多新的困难,他们大多出身于山区,以往习惯了山地作战,在高山峻岭、崎岖小道上行军打仗如履平地,但到了海岛,却难以适应风浪的颠簸,一摇二晃,就把肚里的番薯丝和咸鱼干吐得一干二净。为了练好海上战斗本领,战士们起早摸黑,拜渔民为师,学习摇橹、撑篷、掌舵。特别是指挥员,更要学会辨风向,算潮汐,识水流,辨别区分各种船只,战斗一打响,往往一手扳舵牙,一手举枪射击,掌握好前进或后退的方向。边学习,边打仗是战士们的必修课,这一切,战士们必须尽快在实战中学会。
  战果累累震东海
  建立乐清湾海上根据地后,浙南人民革命斗争战果累累。1945年8月,游击队了解到温岭、乐清两县交界的湖雾镇岭头村驻有国民党温岭县自卫中队的一个分队,有几十人,这是配合国民党浙东绥靖区进攻永乐游击根据地的一个据点,这些人经常到白溪、雁荡一带骚扰群众。为了拔掉这个反动据点,海上游击队第三中队抽调骨干20多人,乔装打扮后于8月30日从白溪谷坑山头出发,抵达湖雾岭头,通过敌人设在岭头的盘查哨,再到达其驻地——岭头山岙的一座土地庙。游击队第三中队分队长张永南拔出驳壳枪,高喊“缴枪不杀”!另一游击队员一把抓起放在门口的轻机枪,几分钟时间,敌人全部被俘,缴获轻机枪等长短枪16支、子弹2000余发。
  游击队进驻乐清湾后不久,群众报告说温岭有一股海盗,头子叫林济民,以护航为名,做起亦官亦商亦盗的勾当,打船劫货,谋财害命,无恶不作,群众骂他“林刮民”。一次,该股海盗经过连屿头洋面时和海上游击队相遇,游击队予以迎头痛击,俘其人枪和船只,没收了船上全部货物。
  神出鬼没,威震东海,海上游击队与那些亦商亦匪的反动势力进行顽强斗争,他们游弋于乐清湾与瓯江口一带洋面,碰到土匪就打,一时间海匪基本绝迹,广大渔民拍手称快,都说“海水不干、海匪不断,多亏海上游击队保驾护航,使我们出海生命财产有了保障”,他们碰到海上游击队的船队,纷纷把活蹦乱跳的大鱼扔过去,慰劳部队,表示感激。
  抗战胜利后,根据上级党组织指示,撤销了“永乐人民抗日自卫游击总队”的番号,人员转为隐蔽活动。海上游击大队也进行了两次精简,由200多人减少为40余人,并易名为“海上武工队”。此时,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的决战已经打响,国民党部队加紧了对浙南游击队的围剿。1946年9月,浙保四团第三中队130余人,配有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八挺,进驻江岩岛,与海上武工队根据地大、小青山岛遥遥相望,妄图堵住我海上交通,阻断经济来源,伺机消灭海上武工队。国民党部队派特务到大、小青山岛侦察,了解海上武工队只有几十人,武器又差,认为不堪一击。9月15日早晨,浙保四团第三中队队长仇杰华率领130多人,从江岩岛出发,向大、小青山岛进发。这天恰巧遇到乐清中心县委书记邱清华来大青山岛巡视部队并召开会议,武工队派一个班随行保护。   会议刚开始不久,群众张加能匆匆赶来报告说,天刚亮,江岩岛驻敌的一个分队长向他借便衣,他问有什么用处,那队长手一扬,指着大、小青山岛方向说,到那边去。得到消息,张加能立刻驾小船,抢在敌人前头,赶到大青山岛报告。据此情报,邱清华、郑梅欣、丁世祥等领导考虑到大青山岛地形不宜防守,况且只有一个班保卫,其余的人都在小青山岛,于是当机立断,迅速把队伍撤回小青山根据地,并集中兵力,在小青山岛严阵以待,给进犯之敌以迎头痛击。
  敌军分乘七艘木帆船,摆成三路队形,以火力开路,顺风顺流直扑大青山岛,而驶向小青山岛的一只小船,进入我滩头阵地100米时,武工队的轻机枪居高临下,一齐开火,使敌人难以招架,另一艘船见势不妙,急忙调头狼狈逃向大青山岛。与此同时,扑向大青山岛的敌人却一无所获。这次战斗武工队收获颇丰,自身却无一伤亡。为防止敌人报复,武工队当晚全部转移到乐清白溪的谷坑山头。
  吃了败仗的敌人,第三天又召集了300多兵马,气势汹汹地再次扫荡大、小青山岛,可是武工队早已离去。敌人一把火烧毁了两个小岛近百间民房,小岛一片废墟。事后,我地下党组织向乐清白溪和玉环楚门等地开明士绅筹款94万元,并向玉环救济院募来番薯丝、大米、稻草、毛竹等,帮助群众重建家园,盖起了新茅舍。
  解放玉环立奇功
  随着全国解放战争形势迅速发展,原乐清中心县委扩编为括苍中心县委,包括乐清、永嘉、黄岩、仙居、温岭、玉环等地,并成立了浙南游击纵队括苍支队,“海上武工队”先后改编为玉环区队、括苍支队第三中队,并依托海上游击根据地,开辟玉环和温西新区,主动出击消灭反动武装,迎接新中国的诞生。
  1948年4月的一个傍晚,括苍支队派第一中队中队长仇雪清和第三中队中队长林存邦分别率领“一中”一部和“三中”全部,在玉环区委的配合下,从楚门长钓咀登陆,夜宿大山头,并封锁村庄。第二天晚上,部队在西青山后搭梯过河,占领西山头,强攻大帝庙,占领敌区公所,几十分钟就打败了敌人。10月初,海上游击队出其不意地潜入楚门小筠岗岭头,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紧接着,海上游击队在括苍支队队长周丕振指挥下,奇袭了驻岙环镇的国民党温岭县自卫第二中队。11月5日,在周丕振、邱清华的指挥下,第三中队和“一中”一部、“四中”全部袭击驻虹桥镇的浙保四团二营八连,战果颇丰。此外,他们还参加了界牌岭伏击战、肚脐山保卫战等大小战斗10余次,粉碎了敌人多次大规模围剿。
  海上游击队越战越勇,从乐清湾内延伸到鸡山、披山、大门、鹿西以至南北麂列岛,他们像一群矫健的苍鹰在辽阔的海疆上纵横驰骋。1949年3月,他们又参加第二次虹桥战斗,歼灭守敌翁碧如大队第一、第二两个中队,接着又同海上游击队第一、第五中队一起攻下大荆镇。
  1949年4月7日凌晨,括苍支队由周丕振带领,在白溪区党员与民兵百余人的配合下,分乘31艘木帆船,从乐清白溪出发,渡海进攻玉环,解放了玉环县城和坎门、楚门两个镇,活捉县长毛止熙,俘虏敌官兵240余人,摧毁了国民党县党部、县政府和县警察局等反动机构,玉环县成为浙江第一个由地方革命武装解放的县……
  乐清曾被浙江省人民政府命名为革命老根据地县,老区人口占全县总人口的80%。走在乐清的大街小巷,我们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个小城的大变化。回忆在永乐人民抗日自卫游击总队纪念馆里的所见所闻,我和朋友不禁啧啧感叹,为浙南抗日这点点星火最终形成燎原之势而感到不可思议。我的耳边不禁又响起那浑厚的朗诵声:
  就像那一点点星火燎原起来
  武装抗日的旗帜高高飘扬
  当你从500余人枪发展为700余人枪时
  你已成为浙南人民武装抗日的中坚力量
  你纵横驰骋于敌后战场
  让骄横的敌人闻风丧胆
  短短的几年时间内
  你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
  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出奇制胜
  历经抗日反顽战斗近百仗
  为民族独立和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卓著贡献
  为新中国谱写了光辉灿烂的历史华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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