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在南洋琉璃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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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游石垣岛北部,遇见七彩玻璃海
  石垣岛,八重山诸岛的中心,经典日剧《HERO》大结局木村拓哉和松隆子的重逢之地。它与夏威夷属同一纬度,是冲绳县内仅次于冲绳本岛、西表岛的第三大岛屿,距离那霸不到1小时飞程。
  石垣岛自然景点主要分布在北部海岸沿线。驱车四十分钟,穿过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林和甘蔗田,我们便到了环岛第一站——石垣岛东北侧的玉取崎展望台。沿着窄道登上岬角上的高台,180度观景无死角,这里是东海和太平洋的交界处,可俯瞰石垣岛整个东北部。眺望北部群山、蓝色珊瑚礁,看浪花拍着白沙滩,感受四面八方吹来的海风,洗净风尘,很是惬意。
  平久保崎灯台,位于石垣岛最北端的山丘。因交通不便来此处的游客很少,却是值得一去的好地方。纯白的灯塔前是大片绿意盈盈的牧场。比起高耸的白色灯塔,能看到最北面这片静谧的海似乎更让人兴奋。阳光下,海水层次分明。清浅处翡翠绿的海面晶莹剔透,海底的黑色礁石让海面偶现一块黑色,再往远处海水渐变成深邃的幽蓝。漫无边际的蓝色“锦缎”一直延伸到海天相交的地平线,好像到了世界的尽头。
  相比大海在玉取崎和平久保崎塔展现的壮阔,川平湾的海水则秀美得多。沙滩洁白细腻,碧蓝的海水层层叠叠换着色调。搭乘玻璃船出海是不错的选择。船底是透明的玻璃,海底的美景一览无余。玫瑰色和紫色的珊瑚比在岸边看着更大,好似海中盛开的鲜花。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海草、珊瑚礁之间追逐,蟹、贝在海底慢慢移动,果冻般的海浪轻轻摇晃着玻璃船,思绪在暖风中飘荡四散。
  午饭在当地一家居酒屋吃了有名的石垣牛肉。石垣牛因产量少,据说仅在冲绳售卖。居酒屋老板娘是日本人,老板是西方人但说着一口流利地道的日语。石垣牛肉油花分布均匀,肉质厚实鲜嫩,入口即化,醇厚浓香。这里不愧是肉食者,特别是牛肉爱好者的天堂。
  一期一会,星光萤火月桃茶
  石垣岛是日本三大观星圣地之一。傍晚时分,我们到了小岛西部的森林。千惠带着我开始徒步登山。途中遇到一群组队来参观萤火虫的日本人。带队的导游名叫玲奈,热情开朗,主动邀请我们入队。大家在繁茂的植物林里缓缓前行,倒下的树木平躺着,慢慢腐朽。太阳落山了,天空变成了藏青色。
  森林深处完全被黑暗包围。耳边传来猫头鹰和青蛙的叫声,风摇晃树叶的声音,林间溪水流动的声音,昆虫扑腾翅膀的声音……原以为夜晚的森林很安静,其实那才是它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到了看萤火虫的地方,大家关掉所有光源,静静等待。一只、两只……萤火虫开始出现。它们飞来飞去,在脚边不断地发光。一只萤火虫停到了3岁关西小女孩的指尖上,刚才还有些怕黑的她此刻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只萤火虫。那微小的光,在黑暗中有着强烈的存在感。小女孩的妈妈抱起她:“这么小的萤火虫都在拼命地发光,我们也要加油哦!”玲奈看着俩母女笑道:“希望即使她成为大人的时候,还能来这儿看发光的萤火虫。”
  在数十米的道路两边,上百只萤火虫在闪闪发光。风一吹,萤火虫散开,有些向地面急速下降,偶尔会撞上小树枝和蜘蛛网。风停的瞬间,草丛中突然涌出一大片萤火虫,大家360度都被萤火虫包围,美得让人窒息。
  “太美了!小时候家乡到处都是萤火虫,现在看不到了,有些寂寞呢。”
  “是啊,有螢火虫的地方现在也禁止人类入内。”两位来自东京的男子小声感叹着。
  “为了保护萤火虫而禁止人入内,我并不想这样做。”玲奈说道,“我很喜欢萤火虫,也想守护这里。这些美丽的生物,谁都不知道的话,就没办法保护了。当大家觉得它们很宝贵时,就会想办法守护。互相了解才可以共存。我想努力找到数十年后大家还能来这里看萤火虫的方法。”玲奈的声音很温柔,却坚定有力,让人感动。
  大概过了半小时,萤火虫开始减少。不知不觉中,像梦境一样,萤火虫就这样消失了。
  一行人继续攀登,走出树林来到一片空地。夜色渐浓,石垣岛为数不多的灯一盏盏灭掉。“流星!”有人突然喊道。一颗流星划破天空向着大海前进,最初是黄色,然后变为橙色,火团越来越大,最后分裂成4块闪着绿光消失在大海彼岸。
  “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学生手指围成四角矩形,像拍照片一样把星空装了进去。广阔的天空里,从山脊架至大海的银河清晰可见。“那个是北斗七星吗?”“了不起!”喜悦的声音飘到夜空,那些明亮的笑容,就像星星的光辉一样闪耀着。大家和不同的星星相遇,一起在宇宙中旅行。
  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坐在我身边一位背着登山包的中年女人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递给我:“来,喝杯月桃茶吧。”我感激地接过茶杯和几颗裹着甘蔗糖的坚果。月桃茶闻着有点苦涩,喝起来有股清香,暖暖的,搭配这种点心刚刚好。
  星星的数量越来越多,我们仰望着星空渐渐失去了言语。宇宙的美是超乎想象的。在愉快的夜风中,大家享受着安静的时刻。这片被山海包围的夜空里,每颗星星的颜色和发光方式都不同。那是无论多么小,但在这宇宙中都有存在的必要的星星。
  披着一身星光下山。打开手电筒,“哇,好刺眼!”一女子轻呼。“没想到手电筒这么明亮呢,回到东京的话……也许我们太依赖电器了……”女子喃喃地说。告别的时刻,大家相互握着手,说着“谢谢”。
  我珍惜每次相遇,生命中每个瞬间都是独有的。虽然时间很短,但与他们一起看到的星星和萤火虫,相处时特有的快乐,都会成为回忆中重要的部分。   南国治愈之旅,时光之外的岛民生活
  比起冲绳本岛,竹富岛更完整地保留了古冲绳最原始的风貌。小岛面积6平方公里,岛上长住的本国人只有300多人,却将传统村落和文化很好地保存下来并发扬光大,因此被誉为“琉球文化的“活博物馆”。
  赶在普通游客登岛前,我早早乘船来到竹富岛,坐上了水牛车。这里的每头水牛都有自己的名字,戴着斗笠的车夫一边驾车一边讲解竹富岛的文化习俗。
  清晨的竹富岛更显清幽,早起的岛民正清扫着家门口的白沙路。白沙小路由碾碎的珊瑚铺成,路两旁是用珊瑚石砌成的半人高的石墙,勒杜鹃怒放在石垣上,洋溢着南国风情。石垣和白沙路围绕着的传统琉球民房是红瓦屋顶的木质房,从屋外的小路无法看到里面,这种房屋设计除了能保护居民隐私还可以辟邪。房屋顶上还有镇风驱魔的石狮,它们是岛上的手艺人用传统技艺制成的守护兽,每一尊形态各异,独一无二。
  水牛车慢悠悠地在集落里巡游,路边的饭馆、织布店、手工制品店等陆陆续续开门迎客,车轮嘎吱嘎吱地响,老车夫弹着三线,唱着地方民谣,让人不禁想起木心的诗:“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
  中午回民宿小憩。进门时碰到民宿女主人宫野太太的孫子放学回来。岛上孩子很少,但仍建有小学和保育院,一个班的老师数量远远多过学生。宫野太太见我回屋,特地送来了鲜果汁。推开玻璃窗,躺在榻榻米上,微风涌入,清凉舒爽。浅眠时,偶尔会被水牛的哞声轻扰,却也是乐在其中。
  午后前往西栈桥。漫步在白沙小巷,路边一排排赤瓦民家的矮墙里种满扶桑花。街角一间小屋外摆放着盛满水的水罐,水面浮着红白的花朵,很是浪漫。西栈桥是一个废弃的码头,几近透明的海水闪着微绿的波光。天色渐晚,人多了起来,这里是岛上观看晚霞的绝佳地点。
  从西栈桥南下步行20分钟到达星砂浜。路上看到一位老伯在认真地给野草浇水。星砂浜因星型沙闻名,形似星星的“沙粒”其实是一种海洋微生物的壳。沙滩旁还有卖星沙纪念品的小贩。
  西边的天空,渐渐染上了红色。
  细软的白沙滩上,螃蟹挖着小洞往里钻。我静静地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海风拂面,风中传来悠扬的歌声。远处,一个年轻男子盘腿坐在沙滩上,拨动三线,弹着一首古谣,音色质朴,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人,到了这南洋小岛,生活节奏很自然地就缓了下来。人心,也变得柔软起来。在短暂的时光里,仿佛也成了岛上的居民一般,无论外界多喧闹,始终保持自己的节奏,让时光在悠闲中慢慢流淌,幸福而自在。
  旅行Tips:
  1、石垣岛公交班次少,想要乘公交出行一定要提前规划好时间和线路。
  2、有往返石垣岛到竹富岛外加租自行车或者水牛车的套票,可在网上查询。
  3、萤火虫观赏时间主要是3月到6月。萤火虫对人工光敏感,想拍摄萤火虫请一定注意不要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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