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编者按:作者的女儿从海南考入清华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目前在斯坦福攻读博士学位,并在硅谷一家高科技公司工作(实习)。硅谷和海南相隔万里,母女两思念。这不,母亲刚刚离职,有了时间,便来到了硅谷。在充分享受和女儿团聚的幸福日子同时,还没有忘记给我们写下这些文字,发来诸多照片,和我们共同分享这份快乐。
SILICONVALLEY,硅谷(也有译为矽谷),在全球已是闻名遐迩。从中文的字面理解,人们总认为这是一个城市、甚至认为是一个山谷。其实,硅谷是由许多小城市如圣荷西桑尼维尔、佛利蒙市、圣大克拉拉、库帕蒂诺组合而成。由于当地人一般称旧金山市为湾区(BAY AREA),而硅谷位于湾区的南面,故习称硅谷为南湾区。
在硅谷,星罗棋布式布满与高科技有关的公司,全球著名的苹果、惠普、升阳、英特尔、IBM等都位于硅谷。

这里也是多元文化之地,堪称美国民族大熔炉。近十几年来,随着高科技业的迅速发展,亚洲大量移民涌入硅谷。在一些地方,亚洲人的密度,高居全美第一,有的甚至达百分之五十,如我现居住的佛利蒙市。这些新移民中,相当部分为具有高学历的科技新贵,他们的辛勤劳动,不但促进美国乃至全球高科技的发展,也促进亚洲文化与当地文化的有机融合。
超市是多元化融合体现的一个重要窗口
在为我们接风洗尘的饭桌上,外公问孙女、孙女婿: “这里离市中心有多远?”孙女道:“这是新兴城市,新兴城市是没有市中心的概念的”“那买东西得上哪买啊?”“得上购物中心,即超市。下午我开车带您们一起上超市购物吧!”孙女婿道。
与国内工作制相同,这里也是周六、周日休息。周末,每个家庭都得开车上超市,购买一周须用的生活必需品。
那天正值周六,候我们午睡起床后,女婿开车,全家一起上超市。

美国新兴城市,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一条马路两旁一间紧挨一间排满商店的街道,其商店是集约化式,每个商店均只有一层,但建筑风格各异,周围布满风姿绰约的热带花木,可以说,每个商店都是一幅美不胜收的风景画。当然,门口都有个宽大的停车场。
最先去的是附近(说是附近,但开车也得十多分钟)一间华人开办名叫“狮子城”的超市(专出售食品)。 超市,是国门开放后的新产物,国人已不陌生,但这里的超市,间间都是“巨无霸”式,其规模之大,商品种类之多,通道之通畅,即使海南最大型的超市也是望其项背。
女儿告诉我们,华人超市与其他超市是有很大区别的:一、所有商品标签均用中文打印,店员均能讲华语,即使一点英文也不懂的华人老太太在这里也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二、所出售的商品都是根据华人的生活方式、生活习惯而购置。
在“狮子城”超市中,琳琅满目的商品大部份来自中国,我们平时喜欢吃的食品、调料,在这里都能买到,至于价格自然是随行就市。
女婿推着购物车,女儿一边往车里装东西,一边对拿着照相机这里拍几个镜头、那里拍几个镜头的我说:“妈,你喜欢吃什么你就自个挑。”我说:“听说美国人都将鸡翅膀、猪耳朵、猪蹄当下脚料,这些东西都特便宜,那就买这东西吧!”拿起袋子,看了看上面的价格标签,再换算成人民币,的确比国内便宜。(其他食物如净瘦肉、净牛肉都比国内贵很多)

虽说是华人超市,但来这里购物的其他人种也不少。因为是周末,幼儿园放假,许多孩子都随同父母来此购物了。襁褓中的,超市里有专供放置婴儿的购物车,孩子安静地躺在车上,东张西望地看着五颜六色的货物从眼前掠过;会走路的孩子则兴趣盎然地在购物车前前后后地跑,将自己爱吃的食物往车内放。
逛完华人超市后,女婿又开车带我们到另一间美国人开的超市,这里的所有商品自然全部打上英文标签,所出售的货物中,相当部分为西欧人爱吃的食物,如各种奶酪 、各种原料制作的色拉、布丁等。此外,宠物食物也占一定的份量,其包装的精致度与人类食品一样。以前曾有过不懂英文者,到超市购回宠物食品当食品的笑话,也许是有了此笑话后,政府明确规定,宠物食品包装上应有宠物的头像作为告示。
这种超市式集约式经销,方便消费者购物自不待说,依我所见,最大的优点的是购销途径统一、分明,能有力地制约假冒伪劣,不过,这只是我的中国式思维方式而已。因为在美国,甚少出现食品方面的假冒伪劣问题,因为其在食品与药品方面法律相当严厉,一旦查出,处置几乎等于贩毒。在美国超市购买的食品,大可放心食用。比如我刚来时,吃苹果、梨子都是把皮削干净才吃,可女婿女儿放在水龙头下冲一下,连皮一起吃下去,以后我也如法泡制了。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两种性, 在这里,没有家乡走三步就有一个“小铺仔”走五步就有一个杂货摊,还有肩挑手提沿街叫卖的货贩子,即使买几个衣架,一包香烟,一块生姜,也得开着汽车在超市林林总总的货架前寻寻觅觅,好像缺少一种情愫。
舒适的住宅背后饱含艰辛

有人形容美国各高等学府设立的面对世界各国的奖学金是一种“人才收割机”,相当形象、贴切!育种、插秧、施肥、除草,几多艰辛,几多汗水,可成熟季节到了,金灿灿、沉甸甸的,收割机一扫过去,嗖嗖一声,席卷而去!
这对于中国、中国人来说,悲耶?喜耶?
女儿女婿刚来美国时,口袋里只有允许带的两千美元,办手续、租房子、买些生活用品等,所剩无几(奖学金得到正式开学后的次月才能拿到),于是上超市,什么食品最便宜便买什么,煮一锅白饭外加几个鸡翅膀便支撑几天,白饭、酱油蘸鸡翅膀,连同孤独、苦闷、疲惫,一起咽进肚子……
现实中,人们往往只看到他们成功后的荣耀,而看不到他们成功背后所蕴藏的奋斗的汗水、挫折的痛苦、孤寂的酸楚、磨练的艰辛!
在硅谷工作者,都是半夜才上床休息,上午九时上班,午餐都是在公司吃或是自己带午饭,吃完饭又继续工作到下午六时。
他们信守“劳逸结合”的生活方式,工作之余,都有自己的娱乐方式,或挥杆打高尔夫球或出去打网球或跑步或开家庭PARTY。如我女儿女婿家的车库里分别放有打高尔夫、打网球的行头。逢假日高兴时开个家庭PARTY ,一个弹钢琴、一个弹吉他,弹弹唱唱,说说笑笑,一个个在竞争激烈中的疲惫身体得以松驰,一颗颗远离故乡、远离父母的心灵得到抚慰。
女婿就在佛利蒙一家高科技公司工作,考虑到女儿即将拿到博士学位,也将在硅谷工作,故此便在这里买下一套房子。这套新居是在一个佛利蒙市一个新建的小区内,小区较大,有四百多住户,环境幽静,住宅周围花团绵簇,绿化非常好。社区里还建有供住户免费游泳、泡澡的游泳馆。每个住户配一把锁匙,愿意啥时游便啥时去。

这里夏天天黑得晚,晚上八点多天还没黑,那天晚饭后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去游泳,游泳场有一大一小两个游泳池,大的是供游泳的常温游泳池,小的是自动按摩式热水池,工作之余,在热水池里泡一泡,在游泳池里舒展身体,的确很惬意。
小区里每个住户都有车库,每个家庭都至少有一部汽车,每部汽车上都安有控制车库门的遥控器,晚上回来,在车库前按一按遥控器,车库自动打开,汽车径直开进去,人从车库里出来,又径直上二楼,早上上班也是坐在汽车开出车库,因此,社区里平常难见一个人影,唯有晚上在游泳馆里才看到这些硅谷上班族。注意观察,住在这个小区里,绝大部分为亚洲人,且以四十岁左右者为多,他们大都是领着只有几岁大的孩子(往往还有讲母语、在此定居的的孩子的母亲或祖母陪孩子同来),他们与孩子既讲英语,又讲华语(口音以江浙一带为多)。

表面上看,女婿女儿每个人一部新车,又有私家屋,其实这都是今天花明天的钱,超前享受。拿我们现住的房子来说, 57万美元,分30年付款。曾是高考本省理科状元、清华高材生的女婿是在泡沫经济后才来到硅谷,属赤手空拳闯荡美国者。女儿在学业上好强上进,在家里却是位贤惠主妇,为了早日还债,他俩很少在外面吃饭,坚持自己做饭吃、自己带饭上班。我刚到他俩的新居,诧异道:怎么小两口却用这么大的电冰箱?打开冷藏柜一看,一袋袋的云吞,一袋袋的棕子、一袋袋的猪骨头……原来,勤俭的主妇于节假日自己包好一批棕子并煮好,自己包好云吞分装好,放在冰箱里冷冻上,忙时则煮碗云吞,热个棕子,做碗菜汤,三下两下,很快就解决了民生问题。为了丰富餐饮,女儿还自已摸索,自己制作汉堡包、三明治、比萨饼(据我看,女儿比萨饼目前已达专业水平),自产自销。
目前,一个在公司上班,一个在公司实习,他俩晚饭时多煮些米饭,多做些菜肴,饭后将剩饭剩菜放在各自的饭盒里,置于冰箱保温,次日早上,一人提一个饭盒开车上班,中午午饭时间,将饭盒置公司提供的微波炉一热,便解决午餐问题。

这里也有太极拳,我们找到了“组织”
离我们住宅步行只用十多钟,便是佛利蒙中心公园,其面积约有海口万绿园的三倍,公园里不但有各种奇花异草(对于这些我从未见过的花草,只好如此称之),有苍松翠柏,有宽阔的绿茵草地,还有一个名叫“伊利莎白”的天然湖,此湖之大,人们绕着此湖跑步、散步,得走50分钟,湖中间还有一个湖心岛,岛上有几棵粗壮、虬曲的大树,无数白色的小鸟在岛周围来回飞翔,嘤嘤鸣叫,散落在树上,绿茵茵的大树就象挂上一朵朵白絮,煞是好看。
公园里还养有好几百只似鹅非鹅的动物,在湖边慢条斯理、大摇大摆地踱步,一条也不惧怕身边的游客,天真的小孩则用小棍子逗其玩耍。
小鸟、大树、天然湖泊、动物、人类……构成一幅幅人与大自然、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美丽画面。
中心公园是佛利蒙市人们晨炼休闲的地方,公园里没隔多远就放置好多张石桌石椅、中间有烧烤炉——这是免费让游客野餐烧烤的地点;没隔多远就有一个停车场(来这里活动者大都是开车而来);没隔多远就有滑滑梯、打秋千、爬梯、小沙池等免费提供儿童玩耍的设施;没隔多远有一圆状木厕所……
佛利蒙市给我的印象归结有三点:宁静、整洁、气候宜人、文明程度高、社会治安好。
宁静。一是环境的宁静,虽然我们的住宅一面临交通要道,来往的汽车并不少,可从未听见汽车按喇叭的声音,一点也不觉吵杂;二是人群的宁静,这里的人不管持何种语言,讲话都是嗓门低低、柔柔的,公园里也是如此。
洁净。生活在海南的人们常自诩海南空气最洁净,我在海口家住十楼,可家具只要几天不抹,就是一层灰。而这里,你光着脚在外面马路跑一圈回来,在床单上,也印不出脚印来。

气候宜人。没来之前,人们说,旧金山四季如春,身在其中,我现深有体会,这里早晚稍凉,不过着一条薄长袖衣足够,中午温度稍高,换一件短袖衣即可,只要不在太阳下晒着就不会感到热,晚上睡觉得盖一床薄棉被;而空调、电风扇通通用不上。
文明程度高。就拿中心公园来说,你看不到一个打扫卫生的工人(每天有工人将垃圾桶的垃圾运走),可任你走在哪个角落,在地上,你找不出一张废纸、一个食品袋、一块水果皮,更看不到一口浓痰;厕所里也没有专门管理打扫者,可照样干干净净。
社会治安好。无论是在旧金山还是在硅谷,无论是独门独户的豪宅还是一幢幢的公寓房,在这些楼层并不高的楼房中,你看不到一个窗口装有防盗网,也看不到一扇门装有防盗门,即使是临街临交通要道的门窗,安的也只是普通的木门窗。在硅谷住了近十天,我没看见一个流浪汉,一个乞讨者,甚至连一个警察也看不到。也许和这里的人都是信用卡结帐,家里放的现金很少,小偷上门无物可偷有关。
在海口生活,每天晨起到万绿园跟着队伍打太极拳、舞太极剑,是我每天的功课。刚来那几天,女儿女婿上了班,我重感冒又闹时差反应,整天呆在家里,四周一片静谧,不免产生沉闷感。那天一早上中心公园散步,绕着“伊丽莎白湖”走了一圈后,发现公园绿荫下也有打太极拳的人群,可把我与老父(老父在家也一直坚持晨起打太极拳)乐坏了,用女儿的俏皮话来说“终于找到组织了!”
从那天起,我们每天早上七时半从家出发,步行约十来分钟,到中心公园晨炼。
我们所在的晨炼点有几支打拳练功的队伍,我与父亲跟的这支队伍,领头的是一位60岁左右的美国妇女。人很精干,也很热情,她每天准时开车带来录音机,见来人尚少,便先放一段美国音乐,来段风姿绰约的异国风情舞,接着开始做太极气功操,人们随着录音机中的“呼吸……”的口令,慢慢地舒展手脚,通过缓缓的重复性呼气与吸气运动,以达到舒通经络、调和气血的锻炼目的。

做完太极气功操后,便是连续打两套“二十四式太极拳”及一套“八十八式太极拳”,至此,时间已是上午九时,阳光开始灿烂,考虑老父的锻炼强度已达到饱和程度,我们便回家用早餐。从周一到周五,自己做午饭吃,时间完全由自己安排,或看看电视(为了迎接我们的到来,女婿花了几百美元专门安了一个可以接受国内十几个电视台的电视节目),或是写写游记,或是看看书。至于周末及节假日,则由女儿女婿安排活动内容。
无论晨炼或晚上散步,我喜欢观赏沿途那被女儿女婿称之为“豪宅”的住宅房。在这里,各种住宅房造型异彩纷呈,让人有走进西方的童话世界之感,每所房子设计不同,绿化装饰各异,体现了房主人的艺术修养与生活情趣。有的庭院花香蝶飞,绿树婆娑,并有雕塑点缀其中,凝重的雕塑,摇曳的鲜花,相映成趣;有的庭院花草芬芳馥郁,怪石千姿百态,构思十分独特;有的房子在庭院中央建有人工喷泉,流水潺潺,飞珠溅玉,动感十足;有些主人精心修剪门前精心培植的花木,或成玲珑宝塔形或圆球形或菱形、三角形,显示了主人精巧的园林手艺;有些主人在门口、窗台或檐下置放或垂吊若干盆吊兰花,让其自然垂落,典雅精致;有的通过低矮的木栏杆,可窥见庭院里种有郁金香、紫罗兰甚至百合花等奇葩异卉,那些争奇斗艳的的花朵“红杏出墙”,将阵阵花香、满庭春色送给路人。

硅谷的公共环境同样令人赞叹。一片片大面积公共草坪连绵不绝、犹如一块块大绿毯,松软、舒适,缓缓行走于草坪小径间,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除了中心公园外,这里还有多个街心花园,植有火把树、枫树、槐树等大量奇花异木,这些树木棵棵粗壮,郁郁葱葱;树下种有扶桑、鹤望兰及绿墙植物及各种花卉,公园里置有排排座椅,在蔚蓝色天空下,居民可在公园休闲散步、晨炼,也可坐在舒适的座椅上休息、阅读或赏花观草、聊天会友。
漫步硅谷社区,还发现有提供市民实现表演 欲的表演广场,人们可自由自在广场上跳舞唱歌或打太极拳,表演者中有各色人种、各个年龄阶层,以女性为多,无论哪一种表演,都很投入,都是率性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