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朝文人李植的文道观及其理学指向

来源 :东疆学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Rang3r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要] 李植是朝鲜朝中期汉文四大家之一,深受朱熹理学思想的影响,其文学思想亦与之一脉相承,具有鲜明的理学指向。在“文”与“道”的关系上,李植主张“文道合一”,强调义理的重要性,同时也注重文辞。具体而言,李植认为“文”与“道”本为一体,并非两极对立,只是有本末之别。他在《大家意选批评》中以“简”论文、以“意”评文,都体现了其对“文”“道”及其相互关系的理解。
  [关键词] 李植;文道观;《大家意选批评》
  [中图分类号] I312:1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2007(2019)-03-0083-05
  [收稿日期] 2017-06-05
  [作者简介] 1.孙惠欣,女,文学博士,延边大学兼职博士生导师,大连大学教授,研究方向为中朝(韩)文学比较(大连 116622);2.宫官,女,延边大学朝汉文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朝鲜文学。(延吉 133002)
  李植(1584—1647),字汝固,号泽堂、南宫外史、泽癯居士,是朝鲜朝中期汉文四大家之一。李植生于儒学世家,家学深厚,家族文人辈出,高祖父是朝鲜朝儒学家李荇,父亲是佐参成李安性,母亲茂松尹氏是公曹参判尹玉之女,叔父是文学家李安讷。“自幼专意于四子六经程朱全书性理大全等书,以其余暇,泛滥诸家,博极无余。晚年所主,又在于朱子语类,入其中而尽其精力。”[1](3李植自幼就深受儒学熏染,接受儒家思想教育;少年时博览群书,尤其是对儒家典籍和理学书籍的研读,字字考释,反复学习;晚年更是专注对朱子的研究。一些著名文人曾评价李植,[1]朝鲜朝时期的文人金昌协把李植比于韩柳:“国朝近世文章,最推溪谷泽堂为作家,余尝妄论二氏之文,以谓溪谷近于天成,泽堂深于人工。比之于古,盖仿佛韩柳焉。”[2](152)李植的《大家意选批评》是以茅坤的《唐宋八大家文钞》为底本编选的批评文集,共选取散文42篇,其中韩愈的19篇,欧阳修的11篇,柳宗元的5篇,王安石的5篇,蘇洵和苏辙的各1篇。《大家意选批评》的编选体例和评点内容不仅体现了李植对文学的鉴赏能力,更体现了其文道观。通过解析李植的《大家意选批评》,既明晰了李植的文道观,又可探析李植之所以对“文”“道”有此理解的深层原因。

一、李植的文道观


  朝鲜朝时期,程朱理学被广泛传播,成为官方统治理念的根本,这对当时社会各方面均有很大影响,对文学的影响尤为深刻。朱熹在文道关系上秉持“文道一致”的观点,认为“文便是道”。[3](3319)李植深受朱熹影响,倡导“文道合一”的理论主张,反对文道分离,认为文和道的关系应合而为一。李植在《溪谷集序》中写道:“本末相须,华实相副,不期文而自文。古昔圣贤立言垂世者,皆是道也。外此以为文,虽奇僻以为古,藻绘以为华,此之偏霸闰统,谓是全体正宗,则未可也。”[4](339)“道”指文章阐明的道理,“文”指文章写作,“实”指内容,“华”指修辞。虽然道为主、文居末,但李植并不排斥文辞,而是主张“相须”“相副”,有意将文和道合为一体,在无形中淡化了文道之间的对立冲突。
  李植在《大家意选批评》中对唐宋八大家散文的批评,实则反映了其对文道的态度。李植主张作文当以简为尚、以达意为主,这种对“文”的要求,不是否认“文”,不是提倡文学的概念化,而是对“文”的重视,是其“文道合一”思想的体现。李植把简约自然作为评判文章的基础和前提,所以《大家意选批评》中有多处以“简”论文。李植提倡的“简”,并非片面、刻意地追求文章语言简洁,而是要详略得当,简淡自然。《大家意选批评》中的“简”主要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语言简洁之“言简”;二是叙事章法之“简要有体”。李植认为行文过简,则文气不畅,文词不通,崎岖晦涩;行文过繁,则冗长难读。“简”与“繁”不是对立的,可以是删繁就简,可以是以简驭繁,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句,文章自然流畅。
  在《大家意选批评》中,李植对于唐宋八大家散文的评点,都共同指向李植对以简洁为要、以简约为尚的创作旨趣的追求。以下是李植对柳宗元的《故襄阳丞赵君墓志》、韩愈的《平淮西碑》《柳子厚墓志》的评点:
  自‘神付’至‘此哉’云云,约而言之极简。[5]
  人以为法舜典命官,此不足为奇,‘颜胤武合攻’云云,章法出汉史高祖元勋传,亦简要有体。[5]
  点‘乃见’至‘是也’曰:马班章法。点‘用于’至‘无疑也’曰:子厚罪人也。此文婉转弥缝,一字不放过,如太史公游侠传序。[5]
  “约而言之极简”是李植对柳宗元《故襄阳丞赵君墓志》的评点。在这篇碑志文中,柳宗元开篇便点明了创作动机,全文只以一句简括志主赵矜的生平,其余皆写赵来章寻找父亲墓地的经过,篇无余语,语无余字。“诚来章之孝,神付是叟,以与龟偶,不然,其协焉如此哉?”[6](311)这一句自然承接了上下文,繁简得当。李植“约而言之极简”的评价恰如其分。
  李植对韩愈的《平淮西碑》《柳子厚墓志》赞赏有加,认为这两篇碑志的文章法体例都“简要有体”。至于“‘颜胤武合攻’云云,章法出汉史高祖元勋传”,李植指出《平淮西碑》中“颜、胤、武合攻其北,大战十六,得栅城县二十三,降人卒四万。道古攻其东南,八战,降万三千。再入申,破其外城。文通战其东,十余遇,降万二千。人其西,得贼将,辄释不杀;用其策,战比有功。”[7](352)与《史记》的《淮阴侯列传》中:“八月,汉王举兵东出陈仓,定三秦。汉二年,出关,收魏、河南,韩、殷王皆降。合齐、赵共击楚。四月,至彭城,汉兵败散而还。信复收兵与汉王会荥阳,复击破楚京、索之闲,以故楚兵卒不能西。”[8](2609)这两段的章法如出一辙。对比来看,《平淮西碑》和《淮阴侯列传》中的这两段都是全文的关键情节,虽寥寥数笔,却都将两军交战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完整地展现了出来。《史记》记载了三千多年的历史,涉及的人物众多,人事关系错综复杂。所以《史记》里好些只出现在一个故事场景中的人物,就只能通过其在故事场景中的表现来塑造人物形象,因此要特别注重记叙的重点和对历史题材的选择与安排。韩愈的《平淮西碑》全文约一千八百字,结构严谨,全文叙述的重点是武宪宗皇帝的战前决策和战后情况,交战经过的笔墨较少。李植对《平淮西碑》的评点一语中的,文章在有限的篇幅内同时兼顾叙事和对人物形象的塑造,道出了韩愈谋篇布局的精密严谨。《柳子厚墓志》的章法与《平淮西碑》《史记》类似,文章记述了柳宗元的家世和生平事迹,肯定了柳宗元在文学上的成就。在选材上,重点选取了柳宗元由监察御史相继贬为州刺史、州司马的典型事例来加以叙述,充分体现了为文简洁的创作意识。《平淮西碑》《柳子厚墓志》主次分明,文字生动凝练,李植对这两篇文章的评价可谓切中要点,这也正体现了李植对以简洁为要、以简约为尚的创作旨趣的追求。李植认为,文之简,简在有章有法,不是事无巨细的叙事,而是讲求文章整体详略得当。若拘泥形式,为“简”而“简”,刻意裁短字句,不注重篇法和文章整体构造,则通篇词不达意,叙事不清,造成文章艰涩难读。一味地追求字数上的“简”,是与“简”背道而驰。   在《大家意选批评》中,李植在强调“言简”的同时,还注重“意深”。李植以“意”为切入点,对唐宋八大家的文章进行评点。这里的“意”主要有两层含义:一是指文章的主旨或中心句,即用概括性的文字来总论自己的创作动机,阐明作文之旨;二是言外之“意”,寓意深远,不是用语言直接呈现出的,而是需要读者去体会其中的弦外之音。这就要求作者要心中有“道”,这样写出的作品才能生动达意。李植推崇的作文须达“意”与朱熹的“文皆是从道中流出”[3](3305)的观点一致,文便是道,文道一体,且道可以决定文。
  叙述磊落,言简而事尽,有屈折抑扬。[5]题下曰:此文学庄子,酷似《养生篇》古人已评之矣。余观此篇,不但极书艺术之妙,其深意讥闲上人名为学佛,所习与其法相反,不得为佛之徒也。与《赠灵澈》诗意同。末又讥佛家多怪异,以明闲于此于彼必居一,则皆不得正也,其用意深且远矣。[5]
  《彭州圆觉禅院记》,记寺只五十余字,专篇以不背师一节,起论议,以记语结之,此老避侫佛之名,本不欲为记故也。[5]
  以上分别是李植对欧阳修的《送田画秀才宁亲万州序》、韩愈的《送高闲上人序》、苏洵的《彭州圆觉禅院记》的评点。《送田画秀才宁亲万州序》是一篇赠序,所赠对象是与欧阳修萍水相逢的朋友田画。李植评点《送田画秀才宁亲万州序》中的“叙述磊落”是指文章叙事有条理,清晰明了。序文先追述了田画家族从五代初到宋代初的百年历史,接着叙述田画的功名成就和仕途经历,最后是两人共游三峡的所见所闻。“言简而事尽,有屈折抑扬”主要指文章文笔简洁,不是平淡无味,而是情真语切,感人于无声之中,由此也可以看出李植对平淡自然文章的推崇。
  《送高闲上人序》是韩愈晚年在长安做官时给高闲写的序文。高闲是开先寺的僧人,擅长草书,且一直梦想成为张旭这样的书法家。高闲信奉佛教,对万事万物都是淡泊处之,但却少了张旭那种浓烈至真的情感。韩愈认为高闲只是学到了张旭的“迹”,却无张旭写书法的“心”。李植与韩愈的观点一致,对文中高闲的评价是:“不但极书艺术之妙,其深意讥闲上人名为学佛,所习与其法相反,不得为佛之徒也。”[5]李植认为,《送高闲上人序》通过对张旭书法的颂赞和对高闲的嘲讽,批判了佛家的治世态度,与《养生篇》《赠灵澈》有异曲同工之妙。庄子的《养生篇》谈论了养生之道,实则是以养生之道阐释为人处世的哲学道理。《赠灵澈》是唐代诗人刘长卿目送友人灵澈归山所作的送别诗,作者刘长卿和僧人灵澈处境相同,一个是为官在外不顺,一个是云游归山不意。虽为送别诗,卻意不在送别,而在于两人感情的共鸣和淡泊心境。李植以其非凡的洞察力指出了《送高闲上人序》《养生篇》《赠灵澈》三篇文章的共同点是“意深且远”,即都是表面看似平淡,背后却意味深远,张弛有度。
  苏洵的《彭州圆觉禅院记》是记体文,李植并没有从一般记体文对建筑的介绍或对起源的叙述进行批评,而是更加关注文章的议论部分,切入点和批评点都十分新颖。文章以“人之居乎此也,其必有乐乎此也”[9](398)引起,由留下居住的应该是处于本心喜欢这个地方的例子开头,再同理为官之道,引出唐代僧人背叛师傅与士大夫结交之世态,继而批判了“父子之不归,室家之不复,而师之叛,是不可以一日立于天下”。[9](398)父子之间亲情淡泊,夫妇之间感情疏远,徒弟背叛师傅,这是有悖伦理道德的行为。而苏洵之所以答应作记,是因为圆觉禅寺的僧人保聪没有背叛师傅,多年来对圆觉寺治理有方,没有违背本心。文章最后用六十余字的记语作结束语:“故为之记曰:‘龙兴寺僧平润讲《圆觉经》有奇,因以名院。院始弊不葺,润之来,始得隙地以作堂宇。凡更二僧,而至于保聪,聪又合其邻之僧屋若干于其院以成。是为记。’”[9](398)《彭州圆觉禅院记》全篇426字,其中写圆觉禅院的只有五十多字,全篇都以议论为主,名为记,实则说理。李植从文章简约修洁,富有哲理意味方面对《彭州圆觉禅院记》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李植在《大家意选批评》中以“简”论文、以“意”评文,体现了对“文”的重视,证明了其“文道合一”的文道观。李植主张的作文“言简”“意深”,首先讲求字句章意的协调,字词不当则文句不畅,章法不整则文意不达。字句章意各有法则,缺一不可。“李植认为简要不是文疏,是文章既要简洁,还能明确表达出作者的创作意图。”[10](216)“言简意深”不等于简单,而是在素朴简淡的外在表象下有着曲折委婉的深刻内涵,意味深长。将“言简”“意深”进一步深化拓展到文与道的辩证关系上时,可以说“意”是形而上的“道”,“言”是形而下的“器”,道在器中,器不离道,文道一体。

二、李植文道观的理学指向


  李植倡导的“文道合一”理论主张,主要受朱熹影响。朱熹的文道合一理论观点是以理学为根本,“道未尝离乎器,道亦只是器之理”[3](2658),注重对义理的阐释。宋时烈评论李植:“泽堂公议论,无论细大浅深,一依于朱夫子。”[11](182)李植所谓的“道”是形而上之“道”,更偏重义理,是对朱熹理学文道观的继承,具有一定的理学指向。但文和道并不对立,只是有主次之分。“李植在《大家意选批评》中的批评观点深受朱熹影响,甚至直接引用朱熹的观点作为评语。”[12](119)李植在评论文章时,也多以朱熹的观点为依据,如李植和朱熹对三苏文章的批评:   苏氏文章,皆倒置横逸,独此文理胜意正,词气尔雅,所以朱子亟称之为知发挥也。[5]
  惟三苏之学,本于《庄子》《战国策》,纵横倒竖,全昧义理,读其文者当察之。[5]
  茅鹿门坤所抄八大家文,最为中正。柳之于韩,如伯仲,欧、王出于韩,三苏虽学《庄》·《国》,亦不出韩之模范。大苏虽诡,文气不下于韩,以意为主,笔端有口,以此为归宿地。[13](519)
  道者,之根本;文者,之末叶。唯其根本乎道,所以发之于文皆道也。三代圣贤之文皆从此心写出,文便是道。[3](3319)
  夫学者之求道,固不于苏氏之文矣。然既取其文,文之所述,有那有正,有是有非,是亦皆有道焉,求道者之所不可不講也。若问惟其文之取,而不复议其理之是外,则是道自道,文自文也。道外有物,固不足以为道。且文而无理,又安足以为文乎? 即文以讲道,则文与道两得而以一贯之。否则亦将两失之。[3](1277)
  李植认为三苏的文章多带有纵横家的习气,不合义理,只有苏辙的《古史·序》文辞雅正,阐理入微。苏辙的《古史》是一部纪传体形式的古史著作,史料源于《诗》《书》《春秋》和秦汉杂录,记述了从伏羲神农到秦始皇的历史。《古史》全文都贯穿着儒家的经世思想,体现了义理之学兴起后儒家学者的治史风尚,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古史·序》主要是写著书的主旨,即明上古圣人的遗意,查补了《史记》的疏略缺漏。这篇序文作为全书的大纲,起到统领全篇的作用,入情入理。朱熹对苏辙的《古史·序》十分赞赏,“看子由古史序说圣人:‘其为善也,如冰之必寒,火之必热,其不为不善也,如驺虞之不杀,窃脂之不谷。’此等议论极好。”[3](3347)苏辙对“圣人”的理解,可谓鞭辟入里,指出圣人行事是遵循自然之“道”的。朱熹对苏辙这段话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窃以为,于此有以识之,则其达于圣贤不远矣。”[3](3439)李植赞同并引用了朱熹的评价“独此文理胜意正,词气尔雅,所以朱子亟称之为知发挥也”。[5]
  在《大家意选批评》中,三苏的作品最少,其中苏洵一篇,苏辙一篇,苏轼是唯一没被收录的作家。朱熹批判了苏轼重文轻道、颠倒作文与求道的关系。“今东坡之言曰:‘吾所谓文,必与道俱。‘则是文自文而道自道,待作文时,旋去讨个道来放入里面,此是它大病处。”[3](3319)朱熹对“文”“道”的观点与苏轼截然相反,认为道文的本末关系不可乱。文必有道,道蕴于文中。若有文无理,则不能称其为文,所以文和道必同时具备,合而为一。李植对苏载的文道分离也持否定态度,认为其文“全昧义理”,可见李植对文章中“理”的重视。
  对比李植和朱熹对“文”“道”的阐释,二者在表述上极为相似:理是本,辞是末;道是本,文是末。但文和道始终是一体的,并不分离,只是有本末之别。“理”的本质是儒家伦理道德,“道”即是“义理”。因此,李植认为要想作好文,须潜心学习六经,专意程朱理学。“诗书正文,孟子正文,论语庸学并传注,为先熟读,终身温习。此义理本源,不可一日塞也。”[13](518)李植认为儒家以外的学说如《老子》《庄子》《管子》等是异端之文,都不是“圣贤义理之文”,宁可不学。儒家思想是“义理”的本源,儒学尊六艺而奉以为经,六经是儒家之道的载体,为明圣人之道而作。“李植坚持推崇以经书为根本,主张以道为先的传统性理学的文学观。”[14](141)无论以理为尚,还是唯经是崇,最终目的都是通经以求理。

三、结语


  总体而言,李植主张“文道合一”,认为文和道不分,但文和道的地位不同,道为主,文次之。李植文道思想的形成,除了深受朱熹的影响外,还与其自身的学术渊源和时代学风的影响有关。朝鲜朝初期开始大量出版经书,以程朱理学为中心的儒学盛极一时,由此迎来了儒学的全盛时期。“性理学从它兴起之初就是以对老佛思想,特别是对佛教思想的排斥精神为基础而形成的新儒学,因此所有的性理学者一致具有排佛意识一点也不奇怪……这种意志就是渗透在性理学(直到形成之后)的道统意识,排斥异端,特别是排斥佛教精神。”[15](97)义理精神被充分发挥到极致,老庄甚至被视为“异端”,以此来维护程朱理学的地位,由此可见,理学精神深深地浸透在李植的思想意识中。从李植自身的学术渊源方面看,李植生于儒学世家,家学渊源深厚,且其交游的也多为儒士,这些都对李植文学风格的定型和文论主张的形成起到了重要作用。李植博通经史,其文风也表现出辞达理畅的特征,为后世之典范,影响深远。

参考文献:


  [1] [韩]宋时烈:《泽堂先生集序》《泽堂集》 /《韩国文集丛刊》(088),首尔:民族文化推进会,1992年。
  [2] [韩]金昌协:《息菴集序》《农岩集》(卷22)/《韩国文集丛刊》(162),首尔:民族文化推进会,1996年。
  [3]黎靖德编,《朱子语类》,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
  [4] [韩]李植:《溪谷集序》《泽堂先生别集》(卷5)/《韩国文集丛刊》(088),首尔:民族文化推进会,1992年。
  [5] [韩]李植:《大家意选批评》《泽堂先生别稿刊馀》(卷17)
  [6] 柳宗元:《故襄阳丞赵君墓志》《柳河东集》(卷11),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4年。
  [7] 韩愈:《平淮西碑》《韩昌黎文集》(卷30),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
  [8] 司马迁,《淮阴侯列传》《史记》(卷92),北京:中华书局,2006年。
  [9] 苏洵,《彭州圆觉禅院记》《嘉祐集》(卷15),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
  [10] [韩]金德寿:《大家意选批评》研究,首尔:韩国精神文化研究,第33卷,2010年。
  [11] [韩]宋时烈:《杜诗点注跋》《宋子大全》(卷148)/《韩国文集丛刊》113,首尔:民族文化推进会,1993年。
  [12] [韩]允池勋:《泽堂李植的〈大家意选批评〉及其散文创作》,首尔:汉文学论集,29卷,2009年。
  [13] [韩]李植:《作文模范》《泽堂先生别集》(卷14)/《韩国文集丛刊》(088),首尔:民族文化推进会,1992年。
  [14] [韩]安得镕:《16~17世纪半散文的构图和展开》,首尔:高丽大学博士论文,2010年。
  [15] 韩国哲学会:《韩国哲学史》(中),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6年。
  [责任编辑 全红]
其他文献
[摘 要]张謇是中国近代史上的重要人物,在東亚地区同样具有重要意义,其域外行旅经历对日后实业救国、教育兴邦的社会实绩产生了重要影响。同时,不少“域外人”的中国行纪作品中都曾记录与张謇的交流情况。以明治后期来华日人山本宪撰写的《燕山楚水纪游》为中心,可发现近代东亚中国行纪里的张謇形象,以及蕴藏在文本背后双方笔谈对话的态度和政治立场,在揭开历史面纱的同时,亦涉及史实背后的逻辑可能性。  [关键词]张謇
期刊
[摘 要]  在韩国政府推行的韩国历史教科书国定化过程中,伪史学者们利用政府的支持试图将他们所认同的没有依据的历史叙述贯彻其中,并对韩国史学界展开了猛烈批判,其言行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和排他性,表现为一种“历史法西斯主义”。因此,目前韩国历史学受到“国家权力的不当干涉”和“伪历史学的攻击”而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如何在这种夹缝中把握均衡并克服冲击是摆在韩国史学者面前的沉重课题。  [关键词]  伪史学
期刊
[摘 要] 发音是外语教学的基础,它贯穿于整个教学过程中,是衡量一个人是否正确掌握外语的基本标志,也是今后更深层次学习的前提条件与基础。通过韩国语“?”、 “?”与汉语“e”、“o”的对比,考察分析中国的韩国语学习者在学习发音阶段中出现的一些错误 ,可以有效解決发音教学中的疑难问题。  [关键词] 韩国语;汉语;元音;发音  [中图分类号] H5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20
期刊
浙江大学比较教育学博士。先后在意大利慈幼会大学和德国不莱梅大学做访问学者。现任国家教育行政学院教育行政教研部副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职业教育、比较教育。  记者:您小时候接触过绘本吗?您第一次接触绘本是什么时候?  佛朝晖:我小时候看的儿童读物还不算真正的绘本,那些书大多是教小朋友行为规范和数数字的。我印象中最深的是一本立体书,后来被我的表弟表妹撕坏了。书的名字已经不记得了,内容大致是告诉小朋友见
期刊
[摘 要]韩国因其特殊的地缘关系,深受中日两国,尤其是中国的影响,同时还保有着自身独特的文化特征,使得韩国人的基本人际状态有其特殊性。通过“PSH”模型对韩国人的基本人际状态,即对“极致伦人”进行解构,可以系统总结韩国的社会文化特征,有助于从整体上把握韩国人的社会心理,这对于处理好中日韩三方关系,实现东北亚地区的和谐与稳定有着一定的参考作用。  [关键词]极致伦人;韩国;基本人际状态;“PSH”模
期刊
[摘 要]中国朝鲜族作为跨境民族之一长期开展朝鲜语-汉语双语教育,这对提高朝鲜族汉语水平以及推进朝鲜族语言文化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当前,在我国大力推进“一带一路”对外发展战略的背景下,延边地区的双语教育不仅为我国对外交流合作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同时也展现出跨境语言的重要作用,进而为我国其他地区的跨境语言双语教育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关键词]跨境民族;双语教育;朝汉双语  [中图分类号]G4
期刊
[摘 要]综观日本“郑成功文学”形成、流变及其研究态势可以看出,江户时期是日本“郑成功文学”的先声期,这一时期的文学作品反映出强烈的国家主义意识;明治、大正及昭和前期(1945年以前)为发展期,相关文学作品具有浓厚政治色彩;“战后”以来为繁荣期,这一时期的文学作品摆脱了“战前”意识形态的束缚,而以历史小说创作为主,“海洋”因素融入其中。日本“郑成功文学”的研究态势体现在《国性爷合战》文学文本的研究
期刊
[摘 要]在我国,关注近代越南汉喃“小学”“蒙学”课本的学者还不多,从类别、体例、结构形式入手,考述近代越南汉喃“小学”“蒙学”课本文献来源,可以有效说明其语体性质,特别是其在东亚汉语教育史上的价值。以东亚汉语课本编撰史研究价值、东亚汉语教学史研究价值,以及东亚汉语言文字史研究价值发掘为基本目标,对近代越南汉喃“小学”“蒙学”课本的学术价值进行探讨,就汉语言文字史研究来说,意义重大,比如包括汉语语
期刊
[摘 要]  俄罗斯转向亚洲是其国家政治、经济利益使然,转向过程并没有外界想象得那样快,并且伴随着一些困难,但是进程已经开启,回头已不可能。虽然俄罗斯在极力避免冲突,并努力与各国建立良好的关系,但是莫斯科对不同政府的态度还是有所区别的。在保留争议的情况下协调可以协商的问题,是俄罗斯处理与西方国家关系的基础,这种“和平共处”模式使俄罗斯与非西方世界变得更加接近,也是俄罗斯转向亚洲的坚实基础。  [关
期刊
阅读能够促进幼儿观察力、想象力、语言表达能力、逻辑思维能力以及理解能力等的发展,良好的阅读习惯和能力可以为幼儿未来的学习打下坚实的基础。大班幼儿普遍对绘本的阅读兴趣浓厚,理解能力较中班也有了一定的发展。但由于家长育儿理念和家庭阅读习惯的差异,幼儿在家庭中亲子阅读的时长及阅读方式有着很大不同。比如有的家长会经常与幼儿阅读大量的绘本,而有的家长很少和幼儿一起阅读;在阅读方式上,有的家长鼓励幼儿看图讲述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