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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广州以后,终日面对都市冰冷高大的建筑。我曾经在《素年锦时》中读到了这么一句话:“一个孩子拥有在乡村度过的童年,是幸会的际遇。”猛然,我发现我的童年是那么可贵,咸阳小村的石子路和杂草丛问,穿梭着我天真烂漫和宝贵的记忆。
4岁左右,我和姥姥姥爷生活在西安,姥姥常会领着我回咸阳看望高龄的太婆婆。我和大院里的大表兄、表姐、小表妹以及邻院的孩子都闹在了一块。院里养着一只叫“旺财”的小狗和一群鸡,太婆婆总对我们说:“这些鸡是一个小小的氏族,慢慢会下蛋,我们就有鸡蛋煎饼的料子了。”
我们不理解“氏族”是什么意思,以为它们叫“氏”和“族”,就把雏鸡的名字分为“大氏”“二氏”“三氏”,老母鸡是“族母”,大公鸡是“族爸”。一到傍晚凉快时,我们搬上小凳子,排成一溜,看着鸡飞狗跳,比看过去时兴的皮影戏还过瘾。
我记得有一次,二舅的儿子提倡去老祖屋旁边的草丛里探险,“丫头”和表妹执拗着不去,我那时也不害怕,便屁颠屁颠地跟着一大帮孩子向屋后的一大片草丛跑去。
我对祖屋怀有一种莫名的好奇和戒备,当我绕过祖屋时,我突然想起老辈人常说:“见到祖屋不拜是大不敬的。”
我扭头跑回祖屋门口,学着姥爷的样子磕头拜了拜,结果再回头时,小伙伴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倒吸了口凉气,朝来路望了望,正想往回走,突然从祖屋屋顶垂下一只吐着丝的大青虫,我吓得发抖,对青虫不敢冒犯,轻声说:“你莫要吓我呀!我要走了,你别往地上掉。”
刚抬起脚,只听“吱”的一声,我把一只独角仙给踩坏了。我大惊失色,心里有愧于这只陌生的独角仙,便找了个小空地,把它给埋了,并在上面插了根树枝,象征性地致了遍悼词。那天夜里,我梦见有好多好多的独角仙来到我家找我算账,用中文要求与我打官司,要求我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还要让我坐牢。我惊出一身冷汗,不停地说:“我错了,我错了!”
小时候对所有生命都存有敬畏,如今想起那时所谓的遭遇,不仅觉得天真可爱,还深切感受到这是一份难忘的珍藏。
那段充满阳光和匪夷所思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好久没有回咸阳了,不知旺财和“氏族”相处可好,冤死的小虫子可否安息?
指导老师 李蕾
4岁左右,我和姥姥姥爷生活在西安,姥姥常会领着我回咸阳看望高龄的太婆婆。我和大院里的大表兄、表姐、小表妹以及邻院的孩子都闹在了一块。院里养着一只叫“旺财”的小狗和一群鸡,太婆婆总对我们说:“这些鸡是一个小小的氏族,慢慢会下蛋,我们就有鸡蛋煎饼的料子了。”
我们不理解“氏族”是什么意思,以为它们叫“氏”和“族”,就把雏鸡的名字分为“大氏”“二氏”“三氏”,老母鸡是“族母”,大公鸡是“族爸”。一到傍晚凉快时,我们搬上小凳子,排成一溜,看着鸡飞狗跳,比看过去时兴的皮影戏还过瘾。
我记得有一次,二舅的儿子提倡去老祖屋旁边的草丛里探险,“丫头”和表妹执拗着不去,我那时也不害怕,便屁颠屁颠地跟着一大帮孩子向屋后的一大片草丛跑去。
我对祖屋怀有一种莫名的好奇和戒备,当我绕过祖屋时,我突然想起老辈人常说:“见到祖屋不拜是大不敬的。”
我扭头跑回祖屋门口,学着姥爷的样子磕头拜了拜,结果再回头时,小伙伴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倒吸了口凉气,朝来路望了望,正想往回走,突然从祖屋屋顶垂下一只吐着丝的大青虫,我吓得发抖,对青虫不敢冒犯,轻声说:“你莫要吓我呀!我要走了,你别往地上掉。”
刚抬起脚,只听“吱”的一声,我把一只独角仙给踩坏了。我大惊失色,心里有愧于这只陌生的独角仙,便找了个小空地,把它给埋了,并在上面插了根树枝,象征性地致了遍悼词。那天夜里,我梦见有好多好多的独角仙来到我家找我算账,用中文要求与我打官司,要求我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还要让我坐牢。我惊出一身冷汗,不停地说:“我错了,我错了!”
小时候对所有生命都存有敬畏,如今想起那时所谓的遭遇,不仅觉得天真可爱,还深切感受到这是一份难忘的珍藏。
那段充满阳光和匪夷所思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好久没有回咸阳了,不知旺财和“氏族”相处可好,冤死的小虫子可否安息?
指导老师 李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