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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静静的长夜。卧室床头柜上的马蹄表,滴答滴答地响着,从黄昏滴答到深夜,又从深夜滴答到天明。我又失眠了,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失眠。睡不着觉的滋味儿活受罪。头,涨得厉害,混混浆浆的,没有清亮的时候,轴呼呼的脑门儿,恰似扣着绷带,两侧太阳穴紧巴巴的,眼皮宛若神经错乱,白天粘着直打架,晚上合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