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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乡经济发展加快,户籍制度逐步松动,大量农村劳动力进城就业,在城市形成了规模日益庞大的农民工群体。农村劳动力进城务工在缓解就业压力和改变城镇化滞后于工业化和国民经济发展现象的同时,也带来了城镇化的新问题:人口城镇化不是从农民到市民的职业转换与地域转移同步改变,而是被分割为两个子过程:第一阶段是从农村剩余劳动力到城市农民工的过程已无障碍,第二阶段是从城市农民工到市民的身份变化过程,目前的进展仍然步履维艰。城市对外来务工人员的态度经历了一个从限制到容忍再到接纳的转变,尤其是新世纪以来随着东南沿海地区等城市“民工荒”现象的出现,农民工问题进一步得到各界的重视,学者们也开始高度关注外来务工人员融入城市、市民化的条件和障碍,寻求解决办法。
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进程的本质是外来务工群体发挥主体能动性,在生产方式、生活方式、社会心理与价值观念上整体融入城市社会并认同自身新的社会身份转变的过程,涉及到外来务工人员个体和家庭的自我特征以及城乡制度和社会文化等外部条件。对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进程中各个环节特征的阐释无疑有助于理解现阶段我国特色城镇化机制,也有助于揭示当前人口城镇化的现实问题。本文基于社会融合理论和城乡人口迁移理论,采用全国四大区域12个城市的大样本问卷调查数据,系统地研究外来务工人员在不同城市的生存状态与融入倾向,从融入条件、融入意愿和融入迹象三方面建立城市融入综合指标体系对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程度给予综合评价。在此基础上,对影响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进程的主要因素及影响程度进行了探讨和解释。
研究发现,经历了二十余年的流动,外来务工人员仍然是游离于城市社会的边缘群体,在就业、生活、保障等方面受到的有别于市民的待遇仍然很明显。虽然对未来工作和定居安排普遍持观望的态度,但外来务工人员还是积极地去适应城市生活环境。本文测算结果显示,所有样本的平均市民化程度为43.8%,印证了中国农民工整体上处于“半市民化”状态的概念猜想。
实证研究发现,外来务工人员的城市融入状态存在明显的区域差异。整体看来,虽然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融入条件相对较好,但是环渤海和成渝地区的外来务工人员融入意愿相对较高,融入迹象也较明显。四个经济区的内部城市也出现了分化,成渝地区农民工城市融入状况的内部差异最小。通过对影响因素的分析,发现教育程度,配偶同城情况,职业、行业、单位属性和月收入情况,迁移距离、工作所在地和迁移频率对外来务工人员市民化程度具有直接影响。人口和职业特征主要影响外来务工人员的城市融入条件,家庭特征主要影响外来务工人员的城市融入意愿,空间特征主要影响外来务工人员的城市融入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