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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喻的混合使用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其另一种表现形式—隐喻簇(metaphorclusters),也广泛且系统地出现在包括大学讲座、课堂话语、宗教教义、访谈对话等多种文体中(Wang,2010)。虽然混合隐喻(mixed metaphors)被修辞界所排斥,且目前学术界对其没有一个一致的界定(Wang,2010),但其频繁出现的现象却在多篇文献中得到肯定(Kimmel,2010; Hilpert,2010;Lonergan,2009;Corts,2006)。探索人们是否可以理解及如何理解混合隐喻,混合隐喻以何种方式存在及其存在的原因,相应的研究有着重要的理论和应用价值。纵观现有对混合隐喻的理解研究,质性分析方法较以心理语言学实验为代表的定量实证方法居多,而运用以上方法对中文的混合隐喻理解的研究都不多见。在对隐喻相关经典理论做简要回顾后,本研究主要采用问卷调查和实证研究的方法探讨两个问题:(1)人们理解混合隐喻的程度如何及(2)中文混合隐喻的理解机制是什么？即能否借助概念隐喻((Lakoff& Johnson,1980)与概念整合(Fauconnier& Turner,1998)这两个揭示隐喻理解过程的经典理论进一步揭示中文混合隐喻的理解机制。 第一个研究问题通过问卷调查的方式得以解决。问卷通过分别向两组中文本族语被试呈现中文混合隐喻及与其配对的中文非混合隐喻材料,依靠被试在七点量表上的打分,将中文混合隐喻组的可理解度,句子结构及表现力与相应的中文非混合隐喻组进行对比。研究发现虽然中文混合隐喻可以被本族语者理解,但其确实在涉及句子可理解度,句子结构及表现力等12个语言指标上与相应的非混合隐喻存在显著性差异。而混合隐喻自身的逻辑混乱可能是造成其在12个语言指标得分都不如其配对中文非混合隐喻及不被中文本族语者接受的主要原因。 第二个研究问题则通过心理语言学的实证方法进行了探索。基于概念隐喻理论和概念整合理论对隐喻理解时映射(mapping)机制的不同预测,本实验通过被试对材料的反应时来验证“域间映射(between-source-domain mapping)”是否存在,进而作为推断混合隐喻理解机制的核心。如果被试对材料反应时长于控制组,则证明了“域间映射”的存在并支持概念隐喻理论;反之,概念整合理论更能解释中文混合隐喻的理解机制。通过对实验结果的分析和讨论,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相比概念整合理论,概念隐喻理论更能解释中文混合隐喻的理解机制。即在中文混合隐喻的理解过程中,很可能存在域间映射(between-source-domain mappings)而非输入空间在整合空间(Blend Space)上的选择性投射(selective proje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