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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一位有独特贡献的女性作家,她的作品体现了她与众不同的文学天才,对现代都市生活的独到把握,对战争和人性的洞见。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研究界就没有间断过对她的解读,从傅雷的艺术批评开始,一直交织着不同批评理论和方法的试炼,当代学者更是从多个视角来看张爱玲,现代主义、女性主义、后殖民主义等理论都被用来解读她的作品。
本文试从禅宗角度对张爱玲作品进行解读。禅宗是中国精神的象征之一,禅宗的核心观点是发现你生命里最根本的本体--最真实的自我。张爱玲保持一种真性初心,从真实自我的发现来获得对生命中真性的肯定,确立个人的主体意识,这与禅宗的心性本体论相契合。对真性本体的觉悟,当人们通过自身的实证经验,从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中解脱之后,对于这变迁与繁复的相对世界,会从永恒的观点去观照,进而达到一种超越的慈悲。
在“生命的真性”这一根本点的统领下,本文解读张爱玲的思想和作品中体现的禅宗精神,除“引言”和“结语”之外,共分三部分阐述张爱玲思想与禅宗精神的契合点:
第一部分,张爱玲具备一种纯真对待生命的态度,懂得领略生活的艺术和生命的美,更看重以作品表达人生永恒的一面,在刹那间的顿悟中认识自我本性。这与禅宗的心性本体论相契合,看入生命的真性,发现本心的圆满具足,具有美的永恒性。
第二部分,张爱玲具有对生命真实自我的珍视,在生命本源主体性的确立下,坚持特立独行的精神,做民国时代女性独立意识的先锋。这与禅宗的生命主体性精神相契合,生命真性的发现,提倡人心的自我回归,由此强化人们的自我个体意识,重视自我精神的主体性。
第三部分,张爱玲具有超越二元的人性观点,表现在文艺观和历史观方面,从其作品中人物的刻画能够体会她宗教式的悲悯情怀。这与禅宗强调超越二元对立的思想模式相契合,真实自性所具有的般若之智即是超越二元性的认识,体认到人与自然、人与世界、人与存在的圆融境界,从存在的当下看到事物背后的永恒性与神性,以达到平和的接纳与宽容。
张爱玲对人性的理解和她的人生洞见,带有中国传统文化的智慧,是对中国精神的一种提炼。从禅宗的人生哲学和美学角度,对张爱玲的思想与作品进行更完整和深入的分析,兼而观照张爱玲对生命真性的重视以及她的饱含人文情怀的创作实践,有助于我们的作家在今日的多元文化面前找到自己的前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