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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来,中国医疗体制伴随着整个经济体制的转轨一直处在不断改革之中,然而医疗体制改革的成果难以令人满意。现行的医疗体制弊端重重,集中表现为医疗费用的超常增长和低收入居民的医疗可及性下降。这两大问题足以从整体上反映出,我国医疗体制的公平和效率两大方面存在严重问题。
作为中国医疗服务的主要提供者。公立医院继续主导着医疗服务市场。根据卫生部的统计,全国82.8%的医院、95.1%的床位、90.4%的卫生人员隶属于国有和集体机构,二十多年来,公立医院经历复杂的发展变化,近年来出现公益性目标日益淡漠,而营利性倾向逐步增强的趋势。
随着经济改革的推进,政府对医疗服务体系的投资占医院收入的比率越来越小。政府除了继续对传统治疗服务项目的价格进行管制外,逐步扩大了医疗机构经营自主权,促使医院主要依靠医疗服务的收费来补偿开支。此外我国原有的社会医疗保障在经济转轨中几近崩溃,新的一包体系还未覆盖大部分城乡居民,患者自付比率大幅提高,无法形成一个强大的第三方支付体系,制约医药费用的过快攀升。
在公立医院获得政府赋予的自主经营权后,政府仍然希望公立医院尽可能多的民众提供基本医疗服务。为此,政府对医疗服务价格采取了所谓的“双轨制”:一方面要求医院以低于实际成本的价格为公众提供基本医疗服务,另一方面又允许医院通过抬高一些服务(例如采用高技术的诊疗手段等)的价格来弥补上述损失。同时,政府还允许公立医院按照售卖药品价格的15%提取加成收入。虽然这个制度设计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它忽略了医院激励机制的变化。由于信息不对称,医院可以通过诱导需求达到增加收入的目的。为了获得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公立医院通常都会让病人做过多的价格不菲的医疗诊断,并且开处过量的药品。相反,基本医疗服务(通常是没有利润的)的开展却非常有限。
本文首先回顾了转轨时期中国医疗体系的变革和公立医院经营行为的转变,指出中国医疗体制呈现出转轨特征,即医疗服务市场开放不足,公立医院改革停留在自主化阶段。其次,本文应用产业经济学产业分析框架,即结构-行为-绩效的分析模式,探讨中国医院产业的产业特征和发展趋势。中国医院产业的市场结构的主要特征是公立医院是主要的服务提供方,其床位的市场占有率高达80%以上,无论是床位总规模还是单个医院的床位平均规模都是大大领先于其他类型医院,此外,公立医院朝着大型化方向扩张。而营利性的民营医院处于初始发展阶段,呈现规模小、发展快的特点,但市场份额很小。第三,本文详细分析了公立医院的营利性行为,指出医疗服务价格的管制导致药品收入成为医院收入的主要来源,并且由于基本医疗服务价格被管制,医院通过多提供营利性服务躲避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