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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音乐是在形式和风格上与特定仪式的环境、情绪、目的相吻合的,可对仪式参与者产生生理和心理效应的音乐。”(1)从江县庆云镇“冻鱼节”祭祀仪式音声在仪式文化语境中,以不同的方式类型表达着对萨岁、祖先等信仰的敬畏。祖先崇拜是从江县庆云镇侗族信仰体系的核心,而萨岁崇拜则是其信仰体系核心中的核心。“冻鱼节”祭祀仪式音声是祭祀仪式语境中的程式化行为,仪式的执行者和仪式的参与者各自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在仪式过程中以乐为媒与神鬼沟通、驱邪、开道,贯穿着对祖先的敬畏之心,旨在达到驱邪祈福的目的。本文以贵州省黔东南州从江县庆云镇作为主要调查点,对当地侗族“冻鱼节”祭祀仪式及其音声进行研究,旨在探究族群信仰空间中仪式音乐与当地族群文化之间的内在联系。萨岁信仰历来是侗族文化研究中的重点,祭萨仪式的研究则成为探寻当地萨岁文化信仰空间的关键。本文的重点在“冻鱼节”祭祀仪式中的“祭萨仪式”,以扎实的一手资料为基础,将“祭萨”仪式放至“冻鱼节”这一节日的语境中进行研究,同时,将以历史文献作为支撑,集音乐学、民族学双视野,采用音乐与文化并重的研究脉络,解读当地侗族同胞的民族心理及信仰体系并厘清其文化发展的内在逻辑,深入研究其内在文化隐喻与象征意义。纵观整个“冻鱼节”祭祀仪式的行为与音声研究,笔者得到以下观点:第一,祭祀仪式行为与音声整体上具有以下三个特征:一是集体性,集体性的特点使得仪式的参与具有群体参与性,仪式的参与者在仪式的虚拟场域中有相应的角色对应;二是程式化与神圣化。神圣化的特点使得仪式的执行者和参与者在仪式过程当中的行为表现和情感表达均处于“超常态”;三是区域化。区域化的特点使其音乐凸显当地文化的风格。上述的三个特征也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祭祀仪式中的音声特点:祭祀仪式中的音声与当地传统音乐密不可分,仪式中的音声表达是由特定的人完成,而仪式音声的本身具有完整性和准确性的特点。第二,祭祀仪式中的音声在整个仪式过程中是极为神圣的,仪式的参与者也扮演着各自神圣的角色。因此,祭祀仪式及祭萨仪式音声中有大量的象征隐喻符号。其中以芭茅草、钵、香为代表的法器符号;以芦笙、吟唱(吟诵)为代表的人神性符号,被当地的侗族同胞赋予了与萨岁、神灵沟通的神圣性特征。在整个仪式过程中,芦笙贯穿于始终,在不同的仪式结构语境中发挥着不同的作用,以此建构了与整个仪式相联系的仪式音声表达体系。第三,整个祭祀仪式中,音声基本在祭萨仪式当中展现。从祭萨仪式音声的结构看,祭萨仪式音声的整体结构主要分为三段式与二段式。并且段落之间存在同头异尾的基本特征。祭萨仪式音声的形态特征是基于仪式文化发展的整体需求同时作为人、神、鬼三者沟通的一种重要媒介,具有复合型功能。整个仪式音乐体现由内而外的对祖先存在的敬意表达。由此,祭萨仪式音声自然的被划分为近信仰与远信仰两个主要层次,并有着极为严格的划分界限。第四,强调是仪式行为、仪式音声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力求通过行为、音声完成对萨岁、祖先的情感表达与需求表达,以其行为、音声表现、情感表达与神灵进行沟通,以达到祈求神灵保佑的目的。总之,祭祀仪式音声在仪式文化语境中,以不同的方式类型表达着对萨岁、祖先信仰的敬畏。正是在这种敬畏的心理引导之下,才使祭祀仪式中的音声在特殊的仪式文化中产生自己特有的语汇,同时仪式中的祭祀物品、乐器等物件符号具有了象征意义。而仪式本身也因为音乐的神圣性和特殊性被赋予了神秘的色彩,成为一种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