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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一直保持高速增长,取得了巨大成功,如今基本完成了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轨。面对中国的经济奇迹,很多学者提出众多理论来解释之。“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主义”是其中比较有影响的一个。这一理论借鉴西方经济学“财政联邦主义”理论中的财政分权和由此带来的地方政府竞争这两个核心概念,认为中国的财政分权造成的地方政府之间的激烈竞争促使非公有经济持续进入和强有力扩张并且推动了向市场经济的逐步转型,由此解释中国的经济绩效。不同的是西方的地方政府竞争主要是税收和公共物品的竞争,而中国的地方政府的竞争还包括制度竞争这一主要竞争形式。 通过对“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主义”的文献综述,可以概括出这一理论的中心内容:改革开放后以财政体制改革为主的行政性分权使地方政府有了自己独立的预算和经济利益,调动了地方政府发展当地经济的积极性,因为这样一方面使地方的财政收入增加,另外一方面地方经济发展可以被当作地方官员的政绩有利于地方官员的升迁。为发展当地经济地方政府之间展开了激烈的竞争,从而能推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和民营化,促进市场经济取向的制度创新,逐步推进向市场经济的转轨。但是,不应高估“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主义”的解释力,因为“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也产生了众多消极后果,如重复建设、市场分割、地方保护主义、地区差距扩大、宏观经济不稳定等,而且,这一理论本身也有逻辑上的问题,如地方政府行为同一性假定、要素自由流动等。比较可取的看法是,“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主义”是中国取得经济奇迹的原因之一。 “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主义”的文献较少深入研究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的纵向竞争。实际上地方政府一方面横向竞争,一方面纵向竞争,而且横向竞争也是在纵向竞争中达成的制度框架内展开的。本文第三章试图弥补这一点,主要探讨了纵向竞争中在某些领域保持强中央政府的必要性。市场经济形成的历史表明需要强中央政府的参与,一些文献也表明经济转轨过程也需要强中央政府。在中国,中央政府既要执行发达市场经济国家中央政府的职能,如提供全国性的公共物品、调节全国内的收入分配、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又因中国经济转轨而额外担当一些职责,如建立市场经济的游戏规则、经济地与改革涉及到的各利益集团进行谈判以制定改革方案并推行、推广地方政府制度竞争中胜出的有效率的制度、消除“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带来的消极后果和斩断地方政府伸出的“掠夺之手”。因此,这些众多任务的完成,没有一个强中央政府是不可想象的。 “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主义”的文献主要集中在行政性分权的前提下展开对地方政府的行为分析。但是,改革开放前中国也有两次向地方政府的大规模行政性分权,那两次分权的结果是国民经济混乱,给中国造成了巨大的灾难,这和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巨大成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么,为什么前两次行政性分权会失败,后面的行政性分权会成功呢?通过历史比较发现,改革开放后的行政性分权伴随着大规模的经济性分权。只有在行政性分权和经济性分权相结合以及相互作用的框架下,才能更好的理解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行为,才能看清“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主义”的全貌。前两次行政性分权的失败让一些经济学家得出了行政性分权必然走不通的结论,那么行政性分权和经济性分权为什么就能走通呢?本文结合中国的转轨实践,给出了七点原因: 1.强中央政府稳步推动改革。 2.“中国特色的财政联邦”推动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和民营化,促进市场经济取向的制度创新,从而推动向市场经济的转轨。 3.分权化改革在很多地方促进了经济快速发展,在地方创造了改革的支持者,有利于克服中央和地方的旧的意识形态的约束,有助于改革的持续和深入。 4.中央政府收回权力后必然造成经济发展变缓,在地方政府呼吁改革的要求和财政收入拮据的压力下,会重新放权推行改革 5.经济的发展,必然要求进一步经济性分权,规范行政性分权。 6.中国特殊的改革战略以较低的成本推动改革使改革顺利进行下去。 7.经济学家运用经济学理论在改革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为经济性分权和行政性分权的调整作出了众多论述,很多时候都指明了改革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