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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分配问题是经济学研究的核心内容。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的收入差距不断扩大,如何缩小收入差距已经成为我国经济学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我国居民个人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工资性劳动收入,个人收入分配中的结构特征是劳动收入主导型,分析居民之间的工资性劳动收入差距对于认识我国收入差距的形成与演变将具有重要的意义。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工资性劳动收入水平决定于劳动力的生产率水平,劳动力的生产率水平又决定于劳动力所具有的人力资本水平,居民之间的人力资本差距决定了他们之间的工资差距。同物质资本一样,人力资本供给也是投资的结果。人力资本的供给数量决定于人力资本的投资额,而人力资本的投资额又决定于人力资本投资的供求状况。首先,人力资本的投资需求会受到不同经济个体之间特征差异的影响,如:时间偏好、人力资本生产能力和人力资本投资预期收益率等等的差异,这使得不同经济个体的人力资本投资需求曲线出现了差异。其次,经济个体之间的特征差异所引起的人力资本投资差异,带来了经济个体之间的收入差距。收入差距会对不同经济个体的人力资本投资产生影响,使他们的人力资本投资供给曲线产生差异。这样,人力资本投资供求曲线的差异就决定了不同经济个体之间的人力资本投资差异,造成了他们之间的人力资本差距和收入差距。
人力资本差距是收入差距的原因,收入差距是人力资本差距的经济表现。同时,收入差距的变化会影响到不同居民收入水平的变化,从而也会对他们的人力资本投资产生影响。按照人力资本学家的解释,收入水平形成了人力资本投资的经济约束,收入水平的变化必然会影响到经济个体的人力资本投资决策。考虑到投资主体的最低消费约束和人力资本投资的机会成本,在长期中,收入差距会使居民分为两类人群:一类人群及其后代的人力资本投资水平和收入水平逐渐收敛于零点而陷于贫困,另一类人群及其后代的人力资本投资水平和收入水平逐渐收敛于一个较高的长期均衡点。因此,收入差距的扩大必然会引起更多居民的收入下降,使他们的人力资本投资降低而陷入贫困。这样,人力资本投资与收入差距就形成了一个循环,在其它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这个循环会使得人力资本差距和收入差距不断扩大。所以,缩小收入差距的关键是,使所有居民的人力资本投资水平都高于“最小临界门槛”,从而使他们的人力资本水平和收入水平共同收敛于较高的长期均衡点。
人力资本具有一定的公共物品性质,其投资收益既有私人收益,又有社会收益,所以人力资本的投资主体不仅包括居民个人,而且还包括了政府部门。人力资本投资既是引起收入差距的原因,也是缩小收入差距的手段,两者何者为重取决于居民个人和政府的选择。作为人力资本投资的一个主体,政府对居民之间的人力资本差距和收入差距具有重要的影响。我国现行的公共财政支出结构并不合理,无论是在经济结构上,还是在利益归宿结构上,公共财政支出都扩大了居民之间的人力资本投资差异和收入差距。在结构不合理的情况下,公共财政支出的增加可能会使收入较高居民的人力资本投资增加较多,而使收入较低居民的人力资本投资增加较少,因此并不一定能缩小人力资本差距,反而恶化了收入分配状况。调整财政政策,选择合理的公共财政支出结构,是发挥我国政府的积极作用以缩小收入差距的关键。
人力资本的收益决定于人力资本的供求状况,人力资本需求的变化也会影响到工资差距和收入差距。从根本上说,人力资本需求的变化主要决定于三个因素:一是技术进步,二是产品结构变化,三是财政政策。首先,技术进步会引起人力资本密集型技术的使用,使高等人力资本水平劳动力的需求增加。其次,国际商品贸易的发展和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都会改变我国的产品结构,使不同人力资本水平劳动力的需求发生变化。一方面,在出口商品中,制成品的比例越来越高,我国逐渐从以初级产品出口为主转变为以制成品出口为主。另一方面,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促进了消费升级。这两个因素都会使高等人力资本密集型产品的需求增加,从而引起高等人力资本水平劳动力的相对需求上升。再次,我国政府对公务员的加薪和扩招也带来了高等人力资本水平劳动力的需求增加。高等人力资本水平劳动力的需求增加必然会带来工资差距的扩大。改变政府的雇佣政策,拒绝不符合市场规律的加薪和扩招,也是改善我国收入分配状况的一个重要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