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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代”作为20世纪80年代最重要的中国当代诗歌潮流,其中涌动着一股致力于使诗歌回到自身的力量。他们不是当时的大多数,却是真正具有诗歌精神的。本文试以这些诗人回归诗歌的探索为出发点,在尊重诗歌自足性与坚持“人的文学”的双重立场上,探讨当代性和技艺这两个重要的诗学问题。
诗歌是自足的,但中国当代诗歌从五六十年代的歌功颂德、“文革”时期的政治口号化到朦胧诗“我不相信”式的集体呐喊,一直以来都主动或被动地追求诗之外的某种目的。在这个历史语境中,“第三代”诗人回到诗歌本身的探索充满艰辛。他们从回归个体及生命体验开始,在高度自觉的语言意识的指引下,使诗歌回到自身——这为90年代的诗人实现个人化写作奠定了基础。
作为“当代”诗人,如何在特定语境中处理当下的问题、困境及文化等,这涉及到诗歌的当代性。本文分四个层次探讨当代性,前三层次概括起来就是:“当代人”对“当代经验”的“当代叙述”,第四层次是蕴涵着永恒性的当代性。
诗歌的美、力量及当代性都须经由语言和技艺来实现。“第三代”中,始终保持创作活力的诗人无不是安静的技艺修炼者。技艺检验诗人的真诚,它是诗人在与语言的长久搏斗中磨练出来的。诗歌对“当代叙述”的潜在要求促使诗人不断进行有技艺难度和精神难度的写作。
在“第三代”作为运动的一面被无限夸大,致使“反文化”、“反崇高”、“集结”、“打倒”成为其公认的标志这一背景上,笔者从具体诗人和文本出发,阐述了“第三代”回到诗歌本身对中国当代新诗发展的历史意义;并在缺乏批评标准的今天,尝试将当代性和技艺作为衡量当代诗歌的两个重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