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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兴产业代表着新技术产业化的未来发展方向,特别是在信息化时代和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一定程度上决定着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在国际产业分工中的地位和核心竞争能力。世界经济发展历史经验表明,每一次重大的经济危机都伴随着新一轮的科技革新和产业革命,一大批新兴产业以其特有的生命力成为新经济增长的引擎,并推动新一轮经济的繁荣。正如Perez(2007)所言,经济危机实质是全球技术经济范式更迭的结果,预示着新的技术经济范式的重塑。Gourinchas(2005)提出,金融危机正是新兴产业发展的一次重要契机。 面对新的契机,世界主要发达国家或经济体采取了针对本国新兴产业的“集体行动”,均将培育新兴产业作为走向经济复兴的战略选择。我国政府也适时提出了加大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抢占新一轮经济科技增长制高点、增强国际竞争力的战略构想。 培育新兴产业不可避免地要回答:什么是产业?为什么会有产业存在?产业怎么形成的?形成的条件是什么?会遇到什么关键问题?问题的本质是什么?用什么方法解决?当我们对当然的、既成的产业现象产生“诧异”,并进行不断地“反思”和“追问”的时候,就进入了哲学范畴的问题域。 在产业哲学四元论中“科学、技术、工程和产业”的四种社会劳动活动的演进过程,其实质就映射了产业形成的基本路径,即“科学发现—技术发明—原型产品—产业形成”,这也是本文研究新兴产业培育策略的逻辑起点和脉络主线。 结合产业发展的历史,借鉴国内外经济学家和学者对新兴产业形成与发展因素的论述,依据新兴产业的本质特征和基本属性,本文构建了新兴产业形成的动因模型,即市场-制度-技术模型(MIT模型),并运用因子分析法对我国典型新兴产业的历史数据进行符合性验证分析。该模型对于本文在新兴产业形成中关键障碍的诊断以及培育策略的制订,具有一定的导向作用。 通过识别新兴产业形成过程的关键障碍,分析科技成果产业化成功率普遍较低的社会经济现象,本文印证了新兴产业形成中存在着“死亡之谷”,运用传递函数论证了“死亡之谷”存在的原因主要就是:技术创新链和市场价值链难以顺利融合所形成的。 本文在对新技术产业化连续函数的资源和能力变量分析基础上,发现了新兴产业形成过程中存在两次“死亡之谷”,并运用自组织理论分别阐述了两次“死亡之谷”形成机理,论证并提出了“核心技术的突破”是跨越第一次“死亡之谷”的“桥梁”、“主导设计的确立”是跨越第二次“死亡之谷”的“桥梁”。第一次“死亡之谷”存在于在“技术发明—原型产品”过程中的技术研发阶段(即应用研究阶段),本文论证了技术发明能否转化为具有使用价值功能的现实产品,关键取决于核心技术的突破,政府可以运用MIT模型对核心技术突破进行系列的制度安排,实现技术发明向原型产品的转化,促使第一次“死亡之谷”成功跨越;第二次“死亡之谷”存在于“原型产品—产业形成”过程中的产品产业化阶段,本文论证了原型产品能否实现产业化,关键取决于主导设计的确立,政府可以运用MIT模型对主导设计确立进行系列的制度安排,实现原型产品向产业化的转化。只有主导设计确立,产品的规模化、市场化和经济性才能实现,第二次“死亡之谷”才能成功跨越,新兴产业才得以形成。 针对新兴产业形成过程中“核心技术突破”和“主导设计确立”的关键核心问题,本文结合新兴产业MIT模型,基于国家政府层面从制度环境营造、技术要素培育和市场要素培育三方面不同侧重,提出了跨越两次“死亡之谷”的新兴产业培育策略建议。 本文以我国太阳能级高纯多晶硅原材料核心技术突破为例进行历史审视,为其他新兴产业的核心技术突破提供了经验借鉴。又以我国光伏产业为例,分析我国光伏产业跌入第二次“死亡之谷”的本质原因,提出基于第二次“死亡之谷”跨越的中国光伏产业的培育策略建议,对于破解中国光伏产业的困境可能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