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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地震灾区已基本完成灾后重建任务,村镇因在此次地震中受灾量最大,涉及地域最广而成为重建力度最大的部分,也是灾区复兴的关键,作为灾区村镇人口居住和生活的村镇聚落,一直以来就面临着诸多实质性的问题。由于发展的地区差异,汶川地震灾区的村镇聚落发展远滞后于沿海等经济发达地区的村镇聚落。进入21世纪后,国家为推动“西部大开发”而采取的一系列政策以及为解决“三农”问题而实施的一系列重大举措,推动了这些村镇聚落的发展,加之随后地震灾害的影响,其人地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聚落的空间要素、生产要素和社会要素等随之发生分化和重新组合,聚落解构后又进行了重构,而聚落重构与生产力的重新分布,都决定了村镇聚落的发展方向。因此对灾区村镇聚落的重构与发展状况进行研究,现实意义紧迫、理论意义重大。本文在对相关理论和国内外研究进展梳理的基础上,以典型村镇聚落为例,深入系统地探讨了地震灾区典型村镇聚落重构与发展能力的若干问题,论文的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1)通过从地域.形态空间、功能活动空间、空间感知三个角度对地震灾区村镇聚落空间结构的研究发现:地域形态结构的演化是城镇聚落以内向填充为主,其乡村聚落在旅游发展、城镇化、工业化的影响下用地处于扩展状态,并在规划的引导下走向聚集;在聚落的功能活动空间的研究中农业生产空间整体变化特征是“习惯”空间缩减而“理性”空间扩张,务工区位选择以就近为主,工业活动空间呈现就地工业化和分散布局的特征,旅游产业活动空间呈现旅游业在空间上聚集并与聚落相分离的新趋势;在对聚落空间感知的研究中居民的居住房屋感知对聚落的空间总体感觉具有显著的正效应,居民在不同时期空间感知的影响因素存在差异,各村镇聚落由于不同的生产生活方式形成居民对空间感知的现实差异。以上研究表明:地震灾区村镇聚落的外向扩展和内部重组,冲击着聚落中人对活动区位的选择,造成了聚落居民空间感知的变化,影响着居民的空间需求,而不同地域的村镇聚落空间结构则各有其独特性。
(2)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以及城乡一体化、灾后重建一系列政策的实施,各种社会资源大大增加,获取资源的机会多样化,资源配置主体、资源配置方式以及机会获取方式都有显著变化,使得社会结构发生深刻的变动,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聚落的人口年龄结构已步入老龄化,文化素质结构以小学和初中为主,人口的分布存在鲜明的地域差异;聚落的生存活动结构中就业结构总体上呈现一种非农化趋势,收入分配结构不断扩大,消费倾向较高、居民的消费结构中食品支出始终处于首位但逐渐下降;社会阶层的分化在空间上具有差异,在阶层构成上农业劳动者阶层比例在下降而个体劳动者和个体工商户阶层的比例在增加;聚落的基层政治组织进一步完善,经济组织具有多种形式,民间组织的生存空间不大。以上研究表明:地震灾区正处于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转变的过程中,但社会结构的变动滞后于空间结构的变动,这主要表现在就业结构中第一产业就业比重大,恩格尔系数较高、收入分配差距大、私营业主比重小,究其原因是户籍制度、就业、社保等体制阻碍资源与机会在村镇聚落的配置,以及社会、经济权力赋予的障碍,所以资源与权力是当前社会结构所面临的主要问题。
(3)通过对地震灾区典型村镇聚落功能的研究发现,土地流转促使乡村聚落的农业生产功能从聚落中分离,“经济门槛”效应使生活服务功能向城镇聚落聚集,不平等的空间关系造成的村镇聚落生态功能退化,而聚落的防灾功能在灾后重建过程中得到了强化。地震灾区村镇聚落的功能分化体现了强烈的政府色彩,政府积极主动参与村镇聚落市场化的建构过程中,是政府力量和市场力量共同决定着村镇聚落功能的变化。
(4)地震灾区村镇聚落发展能力的实质是注重“内力”培养的自我发展。通过构建地震灾区村镇聚落发展能力评价指标体系,指标量化和综合测算,运用模糊评价方法对地震灾区典型村镇聚落发展能力进行了分析评价。结果显示:在城乡一体化时期,各村镇聚落的发展能力变化不大,主要为第Ⅲ级,发展能力一般。而在灾后重建时期,在国家政策支持、兄弟省份援建和科学重建思想的指导下,提升了灾区村镇聚落的发展能力,加速了这些区域的发展。目前,各村镇聚落的发展能力主要为第Ⅳ级,发展能力较强,但其发展受到人的发展能力和资源与环境支撑能力的制约。地震灾区村镇聚落人的发展能力背后受到人口结构、收入分配结构、组织结构等因素的影响。地震灾区村镇聚落资源与环境的支撑能力与其发生作用的背景有关,包括制度体制、技术与生产方式等,最后作用于其空间载体上,而空间不平等的关系又加剧了村镇聚落的资源与环境的压力。
(5)地震灾区村镇聚落良性发展,必须从区域、城镇、村庄各层面全面推进,从人口、空间、组织、功能进行综合应对。通过对地震灾区村镇聚落面临的农业产业化、工业化和城镇化的趋势的分析,以及基于其受人的发展能力和资源与环境支撑能力制约的现实特点,提出了地震灾区村镇聚落重构与发展能力的可持续机制:以“地随人走”和“三证一协议”的转移制度、以家庭为单位的定居式集中转移方式进行灾区村镇聚落的人口转移,促进人口合理布局,缓解资源与环境压力;通过重组区域都市空间、打造城乡空间融合发展的空间组织核心,增强小城镇城乡纽带功能,村庄整合等进行空间创新,寻求“空间效用均衡”;以社区共同体、行政经济化等组织创新模式,提高聚落居民的经济、社会、文化权利;通过构建功能一体化的生态村,使地震灾区村镇聚落自然环境健康、低输入和可持续的特质循环,通过城市与乡村的互动来改变空间不平等的关系而促进聚落的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