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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少数民族聚居地是自然资源丰富性和生态文化多样性较高的区域,是一个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基本单元。现代化进程的加速,造成了黑龙江省少数民族聚居地前所未有的自然资源和生态文化的危机,是研究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保护的典型剖面。到目前为止,从文化与自然互动的视角探讨黑龙江省少数民族聚居地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保护的研究尚处于空白阶段。 笔者选取赫哲族和鄂伦春族为实证研究对象,历时两年多次来到该民族聚居地进行田野调查。问卷调查和方差分析的结果表明两点:其一,我省少数民族生态文化之于自然资源保护具有很高的相关性,二者是协同演化的共生关系;其二,我省少数民族生态文化在失去了自己赖以形成的自然生境之时,面临着后继乏人、日渐濒危的窘境。为此,论文立足生态文化学和人文地理学的基本理论,秉持自然与文化互动的视角,将少数民族聚居地的自然资源保护的研究置于动态的文化变迁过程中,对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之间的耦合给予真正的关切,力求透析自然资源衰退的表象背后潜藏着的人与自然之间生态文化关系的断裂,反思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中,少数民族生态文化之于自然资源可持续利用的重要价值以及生态文化缺位的严重后果,并以此为鉴,摒弃生态中心主义与人类中心主义,关注少数民族主体地位,探讨了少数民族聚居地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协同保护的理论范式和实践模式,为我省少数民族聚居地的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探索性的研究思路和依据。 黑龙江省共有十个世居少数民族,他们聚居的区域自然资源丰富、广袤,但空间分布不均且面临退减。在我省少数民族聚居地共建有各级各类自然保护区90余个,占全省自然保护区的近50%,但是这些保护区一般都是从单纯的资源保护出发,忽视了生态文化对自然资源保护的巨大促进作用。少数民族生态文化特指少数民族在一定的自然地理环境中演化形成的那些与自然资源息息相关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以及与之相适应的一整套与自然资源紧密相连的朴素的保护自然的思想和行之有效的方法。地域生活模式和社会生存空间的改变,使这些具有多维价值的生态文化日渐式微、生存堪忧,与之相伴而来的是自然资源的破坏和生态环境的危机。少数民族生态文化基因的消失意味着黑龙江省乃至全国全世界自然资源的丰富性和生物多样性的减少,意味着人类社会生态系统的失衡,人类精神家园的衰竭。 论文融贯数理统计学的研究方法,将少数民族生态文化解析为宗教、图腾、聚落、村规民约、经济类型等因子,分析了这些因子对人们保护行为和保护意识的影响,建立了生态文化与自然资源保护相互关系拟合程度较高的模型,折射出现代化进程中经济发展与主流文化的冲击所造成的生态文化失范乃是自然资源破坏的潜在原因。因此,恢复和重塑少数民族生态文化不但是保护世界文化多样性的需要,也是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的合理路径。 在此基础上,借助GIS技术对我省的自然保护区进行生态文化保护的空缺分析,发现座落于少数民族聚居地的自然保护区中,国家级和省级的保护区面积比例大,反映了国家和地方政府对当地自然资源保护的重视。但是在其建设和管理上与其他地域的自然保护区并无差别,不能体现出少数民族生态文化的功能和特征,存在着生态文化保护的空缺,由于少数民族生态文化的缺位,也造成了自然资源保护在一定程度上的失效。而且,我省仍有很多自然资源比较丰富的少数民族聚居地没有得到或没有很好地得到自然保护区的覆盖,缺乏少数民族生态文化与自然资源保护的共同区域。 少数民族聚居地的自然资源保护并非是个局域性的问题,少数民族生态文化的生存也并非是单个民族的发展难题。从资源观的角度看,无论是自然资源抑或是少数民族生态文化都是处于迅速萎缩、走向濒危的资源,具有脆弱性、风险性,也存在着恢复性和适应性的机率,二者相互依存、相互伴生。为此,我们剖析了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协同保护的动力机制,提出了协同保护的原则和策略,将现有的自然保护区体系与生态文化保护空缺整合,构建了协同保护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的安全范式—自然与文化生态区,并依托赫哲族聚居地建立了静态的自然与文化生态区的模型,为解决少数民族聚居地自然资源与生态文化保护这一世界性难题做出了有益的尝试和积极的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