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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旨在探讨有效提高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效率的方法,探讨利用汉语义类和汉字形类的研究成果,开展突出汉语特色的词汇教学的可能性。全文分为五章。
首章分析了词汇教学在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中的重要地位,并对近年来对外汉语词汇教学研究现况进行了述评。扩展词汇是语言学习的难点与核心,但近年来对外汉语词汇教学举例性的定性研究多,而定量分析少;教法理论探讨多,而不同教法的对比实验少;教材编写多,而在词汇教学方面有特色的少;受当代国外语言学影响的研究多,而突出汉语特色的研究少,词汇教学研究仍相对滞后于语法研究。我们认为,在汉语作为第二语言词汇教学中,应突出汉语自身的特色,从历史上传统汉语教学的教材、教法上汲取营养,利用汉语词汇系统的研究成果和汉字研究的成果,去有效地扩大学习者的词汇量。
第二章采用抽样调查定量研究的方法,了解外国学生的汉语词汇量状况,探讨他们的词汇量与其汉语水平的关系,并通过诊断性测试,分析不同水平的学习者在学习、记忆汉语词汇时面临的问题和难点,研究他们在词语辨识和理解中容易出现的错误。本章认为,学习者进入汉语中级水平以后,词汇量扩展速度呈明显衰减趋势的现象值得我们关注。按照学习者目前的词汇量扩展速度,他们将无法达到相关汉语水平等级大纲或教学大纲对词汇量的要求,因而很难满足汉语阅读与交际的需要。中级以上汉语水平的欧美学生已经具有了一定的语素意识,但并不成熟。混淆同素异序词语,缺乏由汉字字义类属推断词义的能力,缺乏辨析近义词的能力,都是学习者词汇辨识中的高发问题。
第三章与第四章在继承“雅学”与“许学”以及前人相关研究的基础上,对汉语的“义类”与汉字的“形类"作进一步的探讨,提出在词汇教学中有条件地打通“字”与“词”界线的观点,并着重探讨“义类”与“形类”研究在汉语作为第二语言词汇教学上的应用。
本文认为,清乾嘉时期将雅学推向同源词词族研究,推向完全的语言本体研究,是义类研究的一个重要发展方向;受《尔雅》影响而编纂的类书,则把雅学推向完全的语言应用,是义类研究的另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义类研究的这两个方向都对历史上的汉语教学产生过重要影响,且均对当前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研究有启示作用。
本文所说的“义类”,是指根据词义划分出的类别。本文认为,面向对外汉语词汇教学的义类划分上不必过分追求义类系统的科学性、完备性,而应强调在教学中的适用性。我们把语义分类控制在《汉语水平词汇与汉字等级大纲》中的名词、动词、形容词范围内。语义分类的基本原则是,词语义类是义项的类别,义类的划分要考虑到一词多义;限制分类体系的层次深度和宽度,词语义类不宜分得太多太细;不囿于分类学“不重”的要求,不排斥同一词语义项在义类划分中“兼类”。本文根据上述原则重新构建了面向汉语作为第二语言词汇教学的义类类目,并尝试在汉语水平等级大纲范围内对实词进行了相应的词语义类划分。本文还对利用义类开展词汇教学方法的效率进行了实验。实验结果表明,义类可以有效地帮助学习者记忆汉语生词。
本文所说的“形类”,是指依据汉字形体划分出的类别。传统语言学在形类研究方面的成果包括从造字角度对字形的分类,即“六书”系统;从“形义关联”的角度对字形的分类,即通过部首系联汉字的“据形系联”系统;以及从“声符表义”的角度对字形的分类,即依据声符系联汉字的“右文系统”。这些研究成果在面向国人的语文教学以及在面向汉语作为第二语言的教学中,都在发挥着不同程度的作用,同时,形类研究也被拓展并推向深入。本文在此基础上探讨了现代汉字形义关系以及如何利用形类系统进行汉语作为第二语言词汇教学,并对51个常用部首下辖的1781个形声字进行了理据度分析,结论是理据度接近0.80。我们认为,这样高的形声字构形理据度应当在汉语作为第二语言字词教学中得到充分利用。
第五章讨论形类与义类的关系,探讨如何利用义类与形类的交叉一同服务于词汇教学,并总结本文研究的局限和今后研究的方向。本章尝试提出以交际任务为纲,以相应的交际情境、交际话题为操练平台,以扩充学习者在特定语境下达成交际所需的词汇为主要教学目的,以帮助学生编织联想、类聚、对比的词语网络为主要教学手段,以通过识字促进识词为学习策略,开展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