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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达耶夫是俄罗斯现代哲学的创始人之一,自他的《第一封哲学通信》问世以来,其思想一直受到俄罗斯学界的极大关注。对俄罗斯命运问题的探索成为他毕生的事业,他提出的“俄罗斯与欧洲”的问题成为俄罗斯哲学的独特命题,影响了整个19世纪俄罗斯哲学的发展方向。本文将运用历史主义的方法,尝试对恰达耶夫的民族自我意识问题予以考察。
在导言中,笔者首先归纳和概括恰达耶夫民族自我意识的基本内容。接下来,根据掌握的材料对国内外的恰达耶夫研究现状做简要述评,以作为本文的研究背景。最后一部分将介绍本文的研究任务,即将恰达耶夫思想放在俄罗斯民族自我意识的发展史这一大框架中,构建恰达耶夫的民族自我意识思想:将八封哲学通信看做一个系统的整体,首先,分析恰达耶夫民族自我意识观念赖以形成的理论前提;其次,构建恰达耶夫民族自我意识思想,整体展现其俄国观念,民族自我意识在他这里首先表现为一种历史意识,他的俄国观念可以说是俄国的历史观念;最后,本文将结合恰达耶夫的历史地位以及影响,梳理恰达耶夫与俄罗斯哲学中各个主要流派的关系,即他与斯拉夫派和西方派的横向联系,以及他提出的民族自我意识问题后来的纵向发展与演变,该部分力求使读者对该问题有一种整体的历史观念,并从中窥见俄罗斯知识分子于国于民的忧患意识之一斑。
第一章的主要任务是分析俄罗斯民族自我意识问题的产生以及特点。俄罗斯民族自我意识的形成有其深层的历史原因,俄罗斯历史发展中东西方文明的冲突是造成俄罗斯民族认同困境的主要原因。一方面,俄罗斯民族种族所属的东斯拉夫民族,从文明起源上,就不同于欧洲的拉丁文明和日耳曼文明;另一方面,俄罗斯历史发展中的三个重要事件-东正教的传入、鞑靼蒙古人的统治和彼得大帝改革,使俄罗斯成为东西方文明的融合与冲突之地的同时,造成了俄罗斯历史发展的间断性特点,文化整合性上的障碍,从而妨碍着民族认同的形成。俄罗斯哲学中,从恰达耶夫开始到当今学界,就俄罗斯命运问题,一直在思考“我是谁?从哪里来,向何处去?”,而且这一问题一般都是在“俄罗斯与欧洲”对立的框架内探讨,在不断思考与解答中逐渐形成了不同于西方哲学范式的“俄罗斯思想”。“俄罗斯思想”的形成表明,俄罗斯哲学在某种意义上,成为民族认同的途径与结果。
第二章的主要任务是解决恰达耶夫民族自我意识思想赖以形成的理论前提。“万物统一”是恰达耶夫哲学中重要的本体论观念,在这一观念的基础上恰达耶夫展开其哲学思考的。他认为物理世界和精神世界是统一的,遵循同样的客观规律,他依据万有引力推导出精神世界中存在第一推动力,即上帝的存在。而且,意识产生的途径如同机械运动的规律一样,也是通过传导实现的,因此意识也是源于最初的推力。源于最初推力的意识代代相传,形成了统一的世界意识,即人类精神的发展的统一。从认识论方面来讲,恰达耶夫强调个人理性与神的理性的统一,即神的理性是人的理性的来源,个人理性是一种服从的理性,个人理性应该统一与神的理性。基督教在历史发展中所起的作用正是对个人理性进行教育,使个人理性达到与神的理性的统一,个人意识融入世界意识中,这样,历史发展的最终目标尘世天国才能实现。个人的只有通过自己的民族才能作用于全人类。而民族的发展同个人一样,也是一种精神的存在,民族在世界历史中的地位在于其精神意义,这是一个民族发展的内在根本。
第三章旨在构建恰达耶夫民族自我意识理论,即对民族历史进行哲学思考。他反对历史研究的经验主义,提出了一整套新的历史研究方法论,并且用这一方法来审视和考察俄国历史,完成了对俄国历史的彻底批判。他的俄国观念实际上就是“俄国的欧洲缺点”,俄国是欧洲文明的反面。在他看来,欧洲在基督教的作用下实现了内在精神的发展和统一,这是欧洲社会发展的根本所在,这一发展方向代表着人类发展的普遍方向。同欧洲相比,俄国的发展具有反常性,偏离了人类历史发展的统一道路,俄国没有参与世界历史,处于孤立状态。这是因为,俄国没有内在的精神发展,只是一种外在的发展,即因政治角色而占有广大的地理空间,所以俄国的文化具有很大的模仿性。恰达耶夫要求的是民族的个性发展,只有这样才能参与世界历史,达到个性与共性的统一。恰达耶夫的观点带有明显的西方主义倾向,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他受到了19世纪初期俄国社会思想中来源于西方启蒙思想中的推崇西方排斥东方观念的影响;第二,他自身具有浓重的天主教情结,从分析中也可以看到这一点,他同法国天主教耶稣会士梅斯特尔的俄国观念有很多相似之处。
第四章主要是分析恰达耶夫思想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首先,结合恰达耶夫思想,分析他对斯拉夫派和西方派形成的历史影响;其次,介绍恰达耶夫之后俄罗斯民族自我意识这一问题的主要思想流派及其观点;再次,结合全球化压力下民族国家认同危机,分析苏联解体后,处于社会转型期的俄罗斯民族认同中存在的新问题及解决问题的路径。
结语部分总结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