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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分上、下两部分,上篇为总体研究,对章回小说文体从名称、渊源、流变等方面作宏观的把握;下篇为专题研究,分别选取六个比较重要而前人涉猎不深的话题作微观的探讨。本文原则上将文体视为一个关乎形式的概念,章回小说的文体形态及叙事方式是本文研究的重点;但本文并没有对这种文体作纯形式的分析,与文体相关的各种外部因素也是本文关注的对象。本文认为章回小说文体是一种“有意味的形式”。
第一章章回小说文体产生之后,很长时间里处于“名”不符“实”的尴尬状况,本章通过梳理章回小说称谓的演变史,辨析不同历史时期指称章回小说的不同概念,对“章回体”这一文体概念做一番正本清源的工作,同时依据概念的外延与内涵来辨认章回小说,确定本文的研究对象。
第二章章回小说文体的产生是多种合力共同作用的结果,一方面是因为明代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发展为它创造了适宜的条件,另一方面是由于前代多种文体为它提供了可资借鉴的范型。本章主要从史传文学、俗讲变文、话本小说三个方面对影响章回小说文体产生的各种因素做共时态分析。
第三章明代章回小说的发展很不平衡,洪武至正德的一百五十年里,章回小说的数量较少,主要靠抄本流传;嘉靖至万历年间,历史演义、神魔小说的创作非常活跃,并且从历史演义中分化出来英雄传奇,《金瓶梅》的问世标志着世情小说的诞生;泰昌至崇祯年间,章回小说创作持续兴盛,延至清初,“四大奇书”的文人评改本相继产生,代表明代章回小说最高艺术水平的“四大奇书”完成了各自的文体演变,标志着章回小说文体的成熟定型。
第四章清代顺治至雍正的近百年时间里,章回小说文体的发展大体上保持平稳状态,延续了晚明以来的发展势头。经过清前期的积淀,乾隆至光绪中期出现了章回小说发展史上的第二个黄金时期,不但作品数量众多,各种流派异彩纷呈,而且产生了《红楼梦》与《儒林外史》两部巨著,这两部小说在文体上都有影响深远的创新。光绪二十三年以后,中国古代小说进入了“新小说”时代,虽然大部分小说还保留了章回体的某些形态特征,但已是“形式仅存而精彩远逊”了。
第五章“四大奇书”不仅开辟了章回小说的四种题材类型,而且以其规范的文体格式成为后世章回小说创作的典范。从某种意义上说,“四大奇书”的演变史就是章回小说文体的生成史,考察“四大奇书”的成书经过及其文体流变历程,有助于我们更深入、更细致地梳理章回小说文体的生成轨迹。本章从“四大奇书”的版本演变入手,通过比较各种不同版本之间的文体差异来透视章回小说文体的发展。
第六章章回小说分为历史演义、英雄传奇、神魔小说与世情小说四种类型,划分的标准表面上看参照的只是题材类别,实际上它还潜在地遵循着组织或结构上的准则,在遵从统一文体规范的前提下,不同类型的章回小说有着不同的叙事模式,叙事模式之间的差异又形成了各种类型章回小说文体内部特征的独特性。本章在梳理章回小说四种类型分法的形成历史之后,探讨了在明代即已成型的历史演义与神魔小说的叙事模式。
第七章明代章回小说使用插图是一个普遍现象,插图在小说中的主要作用是尽可能地降低读者阅读的难度,增加阅读的兴趣,增强小说的通俗性,这种作用是通过图像与文字的配合来实现的。本章将图文结合视为一种叙事手段,通过分析各种不同类型的插图版式具有的不同叙事功能来阐述插图对明代章回小说文体的影响。
第八章使用诗词韵文是传统章回小说文体一个主要的文体特征。本章通过分析明代章回小说中诗词韵文的分布状况及其文体功能、诗词与小说这两种不同的文体类型由融为一体至分崩离析的经过,反映章回小说文体从最初依傍于说话艺术到最终走向文人化、书面化的发展历程。
第九章《儒林外史》独特的结构方式是其最为醒目的文体创新。本章通过对《儒林外史》文本结构的剖析,指出“递入法”与“互见法”的使用是形成《儒林外史》独特文体结构的根本原因,并论述这两种结构方式对晚清章回小说的影响。
第十章报刊连载方式给晚清民国的章回小说在创作与传播两个层面带来巨大变革。本章以报刊连载方式为中心,论述晚清民国章回小说文体的嬗变,并分析导致嬗变的背景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