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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中国学术史上的一个重要范式,乾嘉学术既是中国传统学术的总结,又对中国现代学术的转型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本文尝试从学术思想、学术方法与文论结合的维度,着眼于“乾嘉学术与文学的关系研究”,试图探讨和揭示学术与文学思想之间的内在关联。本论文共分五章。
第一章汉学之兴与文学的回应。论述乾嘉学术兴起的因为,并揭示学术与文学之间存在着同构与背离的双重性。同构主要表现在:作家学者一体化,文学观念的复古倾向、文学作品的才学化三个面向;背离则缘于士人的角色定位、学术与文学思维方式的差异以及时代风尚的影响。
第二章论述乾嘉汉学家的文学观念。概括有三:一是重学轻文的总体特征,在“义理、考据、辞章”的学术分类中,偏向学问一端;二是尊经复古的价值取向,试图以经学规范文学,以古文规范时文;三是征实黜华的美学风尚,表现出重征实,汰浮华、反虚构的文学观念。
第三章探讨作为治学方法的考据学对文学观念的渗透。本文认为,考据学“因音求义”的方法为文学复古奠定了前提,而文字、音韵等小学工夫又成为汉学家衡诗论文的重要评价标准。戴震对《诗经》文本的重新解读,一反宋儒的“淫诗说”,对文学阐释造成了积极影响。张惠言的经学研究为其“意内言外”的词论建构,提供了最直接的思想资源,成为学术影响文学的典型样态。
第四章以活跃于乾嘉诗坛的格调派、性灵派、肌理派为研究对象,探寻乾嘉学术与诗学观念之间的互动。本文认为,格调派的诗教观念与汉学回归原典的趋向一致;标榜性灵的袁枚严辨考据与诗学的疆界,却在反理学的潮流中与汉学家达成暂时性的契合;翁方纲试图将考据融入诗学,建构了偏于质实的肌理说,弥合经学与诗学的努力,却难免产生负面效应。
第五章以推尊宋学的桐城文派为考察对象,透视汉宋之争视野下文论话语的变异。本文认为,桐城派与汉学家的理论交锋,集中于三个重要命题:文道关系、义法之辨和骈散之争。通过论争,不仅丰富和发展了桐城派的古文理论,也促使汉学家建构了独具特色的骈文理论。
基于上面的探讨,本文认为,作为一种历史性的具体存在,乾嘉学术全面而深入地渗透并影响到同一时期的文学观念。具体而言,学术对文学的影响具有双重性:一方面,学术的话语强势,对文学的发展产生了压抑性的制约作用;另一方面,汉学家对学术之文的强调,对乾嘉时期的文论建构具有不可或缺的正面因素。由此,乾嘉汉学家的学术和文论思想在中国文论史上,不乏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