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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韩国、日本、越南等国家具有很多汉字文明圈的基因。20世纪初以日本的“大东亚”理论为开头,到目前为止出现了与汉字文明圈有关的很多理论。汉字文明圈有关的所有理论都基于文化同质性。因而现有的所有理论都采取通过探究文明圈的形成“组成”其整体性的方式。而且现有的大部分理论偏于经济和政治,甚至与文化、文学有关的议论也不免国民国家中心主义的局限。笔者认为这种方法无法为汉字文明圈的过去历史、今天四分五裂的状况、未来的再联合提供充分的理解和现实的基础。
本论文将尝试在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自己的研究和探索,力求有所创新,并具体体现为本论文的主要观点和学术价值:
一、对汉字文明圈的研究视角和研究方法的独特性。汉字文明圈的形成过程和分裂过程这两种过程都是汉字文明圈历史的组成部分。笔者依据这种判断将眼目对准“分裂过程”。原因探讨其分裂过程的方式更明确地说明汉字文明圈的历史和现状。这是与前人不同的立脚点,是本论文的创新之一。本论文从文明圈视角出发对汉字文明圈文学进行比较研究。尤其依照“文明圈内部视角”进行比较,是本论文的主要研究方法,是在文明圈的前提下,韩中日越等国家文学之间进行的比较研究。从文明圈内部视角进行比较文学研究的可比性在于文明圈成员国家民族具有的同质性和异质性。本论文通过这种研究方法描述那些成员国家文学史、文学现象的网状结构,探讨汉字文明圈的异质性、同质性和它们的互动在汉字文明圈分裂过程中发挥的作用。对汉字文明圈分裂过程的这种探讨也是本论文的创新之一。
二、澄清汉字文明圈历史的逻辑发展进程。通过对分裂过程的探讨正确把握汉字文明圈历史,这能够解除以近代西方文化冲击和接受为契机汉字文明圈历史突然断绝的误会,使我们准确了解其逻辑发展进程。汉字文明圈并不是近代与西方接触而突然间“崩溃”而被全球性世界吸收。西方文化的冲击并不是汉字文明圈分裂的唯一或者决定性因素。汉字文明圈长时间经历内部分裂过程中,被西方文化这种外部冲击,其分裂变得更加“激化”了。汉字文明圈分裂的主要内部原因是体现民族独自性的民族语文学的异质性。本论文以翻译、诗论、小说论、文学观念、文体、文学史为重点,观察了构成汉字文明圈文学的汉文学和民族语文学相生相克的现象。通过对这些文学现象的研究,查明民族语文学在汉字文明圈分裂过程中担当了的解构性角色,查明在近代形成而分立的各国国语文学、国文学史对汉字文明圈分裂起了决定性作用的事实。由各国国语文学、国文学史的分立,在汉字文明圈内的汉字和汉文学丧失了其普遍文字和普遍文学的地位,因此导致了严重的问题:汉字文明圈各国无法通过汉文进行直接的文学交流。
三、澄清文学、文论的民族化和国际化进程。本论文通过从比较观点探究汉字文明圈诗文学、小说文学、文学论的演变,澄清其民族化、国际化的进程。在汉字文明圈里汉文学与民族语文学通过翻译形成双向交流关系。对诗文学来说,韩国主要把民族语诗歌翻译成汉诗,而越南主要把汉诗翻成民族语。韩日越等汉字文明圈边缘民族通过汉译成就了民族语诗歌的国际化和汉诗的民族化,通过将汉诗翻译成民族语实现了汉诗的民族化。对小说文学来说,韩日越接受中国小说后,通过翻译、翻案、再创作来发展民族语小说,结果白话小说、韩文小说、假名小说、字喃小说等民族语小说比汉文文言小说更发达。韩文小说翻成汉文小说的事例不少有,甚至其汉译本被中国接受后再次用白话进行再创作的事例也有。小说论也强调用民族语创作,进而,它受民族特色文化与思想的影响,通过本民族作品、理论与中国作品、理论比较渐渐实现了其民族化。
四、比较文学学科理论的改进。本论文将汉字文明圈各国的翻译文学、文学观、小说论、文体、国语文学、国文学史、失语症等文学现象在文明圈层次上进行比较,证明从文明圈内部视角来进行比较研究的可行性。最终将“文明圈研究”这个研究领域和方法论设定在“跨国研究”和“跨文明研究”之间,以此来修整而补充比较文学学科理论。
本论文的章节安排:
第一章“汉字文明圈的异同性和文学交流”中概观了汉文学和民族语文学的相生相克的关系。汉字文明圈国家通过汉字、汉文学、儒教、佛教形成了同质性,同时具有民族语和民族语文学等异质性。汉文学和民族语文学的互动关系是汉字文明圈文学交流上的特征。
第二章“汉字文明圈的龟裂和“学本国主义”中探讨了汉字文明圈分裂的初期阶段中异质性被扩大的原委。()察了经过西欧文化接受、壬辰倭乱、明清交替的过程,出现在韩国、日本、越南的文学本国主义、民族语文学的发达等现象。
第三章“通过汉译,民族语诗歌的国际化和汉诗的民族化”中探究了民族语诗歌和汉诗通过翻译形成双向交流关系。韩国主要将民族语诗歌翻译成汉诗,而越南主要将汉诗翻译成民族语。汉字文明圈的边缘民族通过汉译成就了民族语诗歌的国际化和汉诗的民族化,通过将汉诗翻译成民族语实现了汉诗的民族化。
第四章“汉字文明圈分裂过程中中韩小说的变异”中以小说文学比较为重点,探讨了汉字文明圈边缘国家接受中国小说,推动小说文学的发展过程中呈现的变异现象。中国的白话小说、韩国的韩文小说、日本的假名小说、越南的字喃小说明显地显示出文言文的退潮和民族语文学的崛起。从中可以看到汉文小说的传播和民族语小说的成长过程中呈现的汉字文明圈分化的局面。
第五章“文以载道文学观的解体和汉字文明圈的裂变”中探究了文学观的变化在汉字文明圈的分裂中起到了什么作用。朱子学世界观和汉字、汉文学在汉字文明圈起了纽带作用,但是小说批评的出现使文以载道文学观开始解体,形成了发展民族语小说的理论基础。随着汉字文明圈文学的中心——文以载道文学观和汉文学(尤其诗文学)——一开始解体,汉字文明圈逐渐分裂。
第六章“近代化过程中民族语文学的发展与汉字文明圈分裂”中探讨了民族语文学发展导致汉字文明圈团结弛缓的状况。近代留学派知识分子的创作和翻译工作促进了民族语文学的发展,民族语文学的发展导致了汉字文明圈团结的弛缓。将汉文文献译成民族语的文化潮流以近代为起点一举变为将西方和日本的文献译成民族语的形势。以此为契机汉文和汉文学丧失了汉字文明圈的普遍文字和普遍文学的地位。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和横暴妨碍了汉字文明圈的文学流通,并加速了汉字文明圈的分裂。
第七章“国语和言文一致文体的出现与汉子文明圈的分裂”中探讨了汉字和汉文的他者化过程。国语的确立是在言文一致理论背景下通过“自我发现”和“他者化”而形成的。在其过程中汉字和汉文被汉字文明圈所有国家他者化并被排斥了。结果,作为普遍文学的汉文学的传统被断绝,汉字文明圈无法通过汉文进行直接的文学交流。
第八章“国语文学、国文学史建设和汉字文明圈裂变”中探究了近代以来韩国、中国、日本通过文学革命、国语文学、国文学史建设,相互他者化的过程。韩国、中国、日本推动了国民国家必备的国语文学和国文学史建设。国语文学和国文学史是通过他者而形成的,对团结国民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但,它们推动汉字文明圈的分裂,进一步起了分裂状态固着化的决定性作用。
第九章“比较文学研究和汉字文明圈的未来”中诊断了汉字文明圈的失语症,并探讨了比较文学研究中汉字文明圈的角色和其意义。批判了新传统论问题,并在汉字文明圈层次论证了失语症的实体。最后,探讨了汉字文明圈在比较文学研究领域的扩大和完善比较文学学科理论方面会作出什么样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