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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绿色创新对区域经济发展和城市竞争力影响的不断深化,城市在依靠自身禀赋提升绿色创新能力的同时,绿色创新效率的溢出效应与收敛性问题也逐渐成为学界关注的热点。长江经济带作为我国城市发展最活跃的地带,提升其城市绿色创新效率不仅是推动经济带高质量协调发展的题中之义,也是契合当前“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战略需求的理性选择。本文以绿色创新效率表征绿色创新,在解析绿色创新效率溢出的内在作用机制的基础上,分别采用随机前沿(SFA)及数据包络(DEA)模型对2003-2017年长江经济带108个城市的绿色创新效率值进行测度及比较,综合运用趋势面分析、标准差椭圆等方法对绿色创新效率空间格局的动态演变特征进行可视化表达;进而引入空间面板杜宾模型(SPDM)和偏微分效应分解法,依据地理距离、经济距离、嵌套距离等多种空间权重矩阵检验分析其空间溢出效应;最后从全局和分区两个维度进一步考察其收敛性。研究结论如下:(一)SFA和DEA的测算结果均显示,2003-2017年长江经济带的城市绿色创新效率总体上呈现逐年递增之态势,但整体水平偏低,且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尚未达到有效状态,未来仍有较大提升空间。经配对样本T和Spearman检验发现,两种方法测算的绿色创新效率在数值上具有显著差异,但在方向上却表现出较好的一致性,相比之下,SFA测算的效率值更能客观反映经济带的城市绿色创新的真实水平。(二)空间格局的动态演变分析显示,时间维度上,经济带的城市绿色创新效率的变化趋势稳定,一直呈“多峰”型分布,但两极分化现象较为严重。空间分布上,呈现出“东高西低,北强南弱”的不均衡趋势,“下游>中游>上游”梯度递减格局的分异特征明显,第一梯度的绿色创新效率高水平城市主要集中于下游,且已形成稳定的以长三角城市“南京-杭州-宁波-温州”为极点的“W”型增长极向南北两侧腹地纵深辐射的绿色创新高水平发展轴带,同时带动其他梯度的城市也实现了不同程度的跃升,位于上游的成都(0.739)和中游的武汉(0.605)已跃迁至第一梯度,有望引领成渝城市群和长江中游城市群而成为新的绿色创新增长极。从空间格局演化看,经济带的城市绿色创新效率的椭圆重心均位于湖北黄冈,且有不断向西南方向移动之势。(三)城市绿色创新效率的空间正向关联性明显,始终呈现以“H-H集聚”和“L-L集聚”为主的空间俱乐部现象。SPDM模型的回归结果表明,不同空间权重矩阵下的城市绿色创新效率均存在较明显的空间溢出效应,且估计结果稳健,而基于地理权重的溢出效应相对较大,从而效果更好,因此更能刻画其在空间上的溢出情况。绿色创新的各因素对其作用效果存在差异,其中对外开放程度和信息化水平对城市的绿色创新效率发挥着至关重要的积极作用,同时也验证了“污染天堂假说”在经济带内不成立;产业结构和环境规制强度则对城市的绿色创新效率具有明显的负向效应,但对周边城市却表现为显著的正向溢出;而交通便利程度对当地和周边城市的绿色创新效率均具有显著正向效应。(四)从全局看,经济带的城市绿色创新效率存在显著的β收敛趋势,表明空间溢出效应有助于相邻城市绿色创新的协同发展,其中条件β收敛速度(0.099)明显快于绝对β收敛(0.087),且对外开放程度、教育水平因素对城市绿色创新效率及其稳态的形成均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分区上看,经济带内的城市绿色创新效率的空间溢出效应的区域异质性明显,经济带的三大区溢出效应在空间上呈现出“上游收敛-中游发散-下游收敛”之态势,相关控制变量对各地区的敛散作用不尽相同,其中产业结构和政府支持力度对中游地区的空间发散具有显著抑制作用。基于Moran散点图将带内城市划分为不同类型分区,城市绿色创新效率在各类型分区内仍具有显著的空间俱乐部收敛特征,各自收敛速度呈“H-H集聚>L-H集聚>L-L集聚>H-L集聚”的分布格局,除H-L分区外,其他3个类型分区的收敛速度均快于经济带整体。此外,调整、更换样本时期及空间权重后,收敛趋势依然存在。因此,未来首先应重视长江经济带城市绿色创新梯度分布不均之现实,在继续保持其第一梯度良好势头的基础上,应构建以“南京-上海-苏州-杭州”为核心节点的绿色创新高水平先行示范区,发挥其对低水平城市的辐射带动作用,同时依托长江黄金水道,促进技术、资本、人才等创新要素向低水平城市有序流动;其次,要不断强化各地绿色技术创新能力,搭建区域联合创新平台,鼓励各地高校与科研院所组建绿色技术研发应用中心,同时设立长江环保基金,为打造长江经济带绿色创新链以及推进其“政-产-学-研-用-金”深度合作创造必要条件;此外,要在制度设计上深化经济带绿色创新内部市场改革,充分发挥市场在创新资源配置中的引领作用,进一步释放相关创新要素的空间外溢效应,促进经济带城市绿色创新效率协同提升;最后,就经济带上中下游三大区域而言,未来应因地制宜地出台相关政策,实施绿色创新的差异化发展,明确地区分工,以中心城市和城市群为空间切入点,不断完善各区域的绿色空间治理体系,形成区间优势互补、携手共进的区域绿色创新高质量协调发展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