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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中国是一个以间接融资为主的国家。在中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过程中,建立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并适合中国国情的银行制度是中国金融改革的核心,而其中的重点当是产权制度的改革。一国在某一阶段选择什么样的制度,要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来分析,这对于客观分析和评价以及全面地理解我国的银行产权制度变迁过程是非常有意义的。我国国有银行的改革一直缓慢,尽管它效率低下,国家却为何长期没有改变其国家垄断的产权制度,而现在最终又不得不改变的原因是什么?银行产权制度如何改革?其未来变迁趋势如何?这需要我们对我国银行产权制度变迁规律进行全面地认识。
本文首先通过对中国现代银行业组织体系的变迁路径分析,透视了中国现代银行业产权制度的变迁过程。改革后,我国银行业打破了由国有银行一统天下的局面,形成了多层次、多形式、多元化和多功能的银行体系,这一过程实际上是伴随着对银行产权结构的不断变革的过程。金融资源相对价格的变化不仅激励了国家扩展其金融产权边界的行动,而且对在分权改革中出现的所有利益主体(集团) 都产生了强烈刺激。基于此种情况,在国家金融产权形式之外出现了一大批其他类型的金融产权形式。本文对中国各类银行产权安排的绩效进行的实证研究表明,较之新型产权形式的股份制商业银行,四大国有商业银行微观绩效低下,但是宏观性经济绩效却很显著。四大国有银行对中国国有经济的支持和渐进式改革的平稳过渡以及对宏观经济增长、经济稳定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也是它们能够在较低的微观企业性绩效的情况下产权结构能够长期不变的原因,因为在当时国有银行对国有经济和经济增长的支持以及社会稳定是国家的最大效用。当然,国家究竟是追求微观绩效还是追求宏观绩效,取决于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国家效用最大化的阶段性变化。
其次,通过建立国家(中央政府)效用函数、地方政府效用函数和政治银行家个人的效用函数出发探讨左右中国现代银行产权制度变迁路径的各种因素及其相互关系,从而解析我国现代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深层次原因及特征。本文认为,形成这种变迁路径的原因在于各种利益主体效用函数的变化及力量对比的消涨,中国现代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均衡条件是国家(中央政府)效用函数、地方政府效用函数和政治银行家个人效用函数的统一。由于中国现代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特殊的均衡条件,使得这一变迁呈现特殊的变迁特征。在此基础上可以较为科学的预测中国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发展方向。
再次,通过选择交易费用理论和制度变迁理论作为理论分析工具,并将利益集团理论引入对制度变迁的分析,建立起了制度变迁动力机制的一般理论框架,然后利用此理论框架对改革后中国现代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过程进行经验验证。本文认为,银行产权制度的每一次变迁都始于原有制度的外部利润;人是制度变迁中始终起作用的因素,在中国现代银行产权制度变迁中,人按照利益取向可以分为中央政府、地方政府、金融组织(政治银行家)等利益集团,如果说交易环境是制度变迁的背景,交易费用对制度变迁起约束作用,那么利益集团对潜在利润的追逐和博弈则是中国现代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直接推动力。
最后,沿着既有的理论逻辑和历史逻辑线索,本文在分析中国现行银行产权制度内在缺陷的基础上,比较了国外的银行产权制度,以从中探寻出许多普遍存在的规律用以指导我国银行产权制度的改革。根据中国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路径及其形成机制的特点,通过建立一个银行产权制度渐进转轨的动态模型并基于左右中国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各利益集团效用函数中各变量的变化趋势和我国交易环境的变化趋势,对中国现代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目标模式选择进行了分析。我国的银行产权制度将向一个股权结构多元化的以体制外商业银行为主体的银行体系渐进性地演进;各利益主体的收益获取将由控制权收益向市场收益演进。
总之,银行产权制度怎么改革,不能忽视不同国家之间存在的深层次制度、历史、文化和社会心理因素的差异,中国的国有商业银行改革必须在借鉴他国银行制度改革的经验与教训的基础上研究自己的改革路径。除了要尊重市场经济规律性特征外,还必须遵循中国银行产权制度变迁的内在规律性特征,符合中国整体经济改革的内在逻辑,因为改革是一项系统工程,一种制度安排是一国制度结构中其他制度安排的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