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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要依据闽西南的历史文献与田野调查资料,通过对平和九峰与诏安二都“福佬客”的比较研究,探讨明清时期国家权力对地方社会的影响。全文分为九章,约23万字。 明中叶前后,闽西南地区经历了长期的社会动乱,迫使朝廷进行大规模的政区调整。正德至嘉靖年间,平和、诏安先后设县。明清时期的国家政权,不仅表现为军队、官府等暴力机器,同时也通过户籍、科举、礼仪等行政制度和意识形态,深刻地影响地方社会的发展。然而,由于生态环境和地方传统的制约,明清国家在闽西南的存在形态不尽相同,地方社会的发展也具有明显的区域性特征。 平和设县之后,九峰作为县城,成为平和县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因此,明清时期九峰人最重要的生存策略,就是利用国家权力和市场体系,建立对地方社会的控制权。明中叶以后九峰的各大家族,无不与科举事业和商品经济结下不解之缘,这就使九峰社会的发展具有明显的士绅化和商业化的特征。 诏安二都是闽西南最偏僻的山区,在政治和经济区位中都长期处于边缘状态。因此,明清时期二都人的生存策略较为多元,既通过入籍、科举获得合法身份,又通过移民、动乱“逃离”国家的控制。明中叶以后的二都各大家族,大多是复姓宗族、武举世家和跨地域的散居宗族,这就使二都社会的发展具有明显的“边缘性”特征。 明清时期闽西南的“福佬客”,经历了逐渐纳入国家体系的过程,但又始终保持了政治、社会、文化的“边缘性”。在政治态度上,“福佬客”既认同于国家制度,又游离于国家体制之外,经常成为动乱之源;在族群关系上,“福佬客”既认同于客家人,又认同于闽南人,成为介于客家人与闽南人之间的特殊社会群体;在宗教信仰上,“福佬客”对儒、道、释、巫等宗教传统一视同仁,形成了兼容并包的象征体系。 在闽西南“福佬客”的历史进程中,我们既看到了明清国家政权的深刻影响,也看到了地方社会的自主选择。闽西南“福佬客”的“边缘性”,也许就是地方社会策略性选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