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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性是社会经济研究中的一个基本问题,它包括了对于不确定性本质的认识以及应对方法,而奥地利学派对此提供了一个极具启发性的解答思路。本研究正是着眼于这个问题而展开对奥地利学派相关理论的一个思想史考察。考察如此展开:首先考察基础理论框架,分析奥地利学派基础方法论主观主义的实质及其发展演变,指出其中蕴含的不确定性与演化秩序之间的根本关联,并由此阐述奥地利学派演进秩序理论逻辑;其次,从微观和宏观两个应用层次上,分别对个人与企业组织,市场与政府的秩序演进展开更具体的分析和阐释。
奥地利学派的方法论主观主义经历了从效用和价值到知识和预期的不断发展过程,这同时也是对不确定性认识不断加深的过程。正是“激进主观主义”的革新使得该学派对于不确定性问题的认识得以彰显,同时也对该学派思想的统一性和自洽性带来了挑战。主观主义认为经济协调问题的实质在于不确定性与人类认知的联结,因此真正的不确定性决定了人类秩序只能以演进的方式不断适应并向前发展。激进主观主义强调不确定性的观点同时也带来了自主选择与市场均衡之间的矛盾,而这反映在自发秩序理论中,则是不确定性与秩序的不一致,是理性的“演进”与“建构”的对立;在整体奥地利学派视野之中,则是人类行动逻辑强调“目的性”与自发秩序关注演进的“自然”属性之间的矛盾。因此,不确定性与演进秩序问题的研究以哈耶克的自发秩序为重点,更是对奥地利学派经济思想的整体性考察。奥地利学派的秩序演进理论属于最一般意义上的进化论的一部分,而不是对生物进化论的模仿。基于奥地利学派的不确定性和动态演进观点而提出动态适应性概念能够进一步表达演进秩序观点,并且揭示与其他演化思想相互融合的可能。在基本逻辑梳理的基础之上,本研究从人类秩序的微观和宏观两个层次分别考察了奥地利学派对其秩序演进中的具体内容和理论发展。微观层次的秩序包括了企业家也就是个人的行动和企业组织秩序。宏观层次的秩序考察对象则整体性的市场秩序,考察的内容包括了对市场均衡与过程的理解、政府和法律等制度结构与市场秩序的关系等。这两种不同层次的考察一方面有助于对上述基本冲突及其统一的理解,另一方面也是奥地利学派演进秩序理论的具体应用。
研究表明奥地利学派的基本逻辑在于:根本的不确定性必须从主观主义认识论来理解,由此才能认识到不确定性与演进秩序具有的对立统一关系,而人类秩序演进终究属于自然秩序演进的组成部分。奥地利学派以其方法论主观主义对不确定性问题得出了深刻的认识,即不确定性根源于人类的无知,而其演进秩序理论则是基于这种认识上的应对不确定性问题的核心方法,这种秩序理论强调了人类理性局限和演进性质,从而必须以一般性规则建立起对于个人适应性实验的自由的基本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