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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学者普赖曾指出,词语和意象二者都是用作符号的.它们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发挥符号的作用,其中没有哪一种类的符号使用可以还原到或依赖另一种类的符号使用.按照他的观点,语言与意象,是分别作为两种符号系统,独立地存在于思维过程中的,这种"独立"性可以再讨论.但他所认为的思维过程的两种符号系统,却有其合理性.无论是从人类感知过程还是从认识史的角度看,从直观为主的意识之象转化到语言介入的意会之象,都具有极为复杂的机制.在个体认识史上,当个体观照心灵图象,形成意会之象时,实际上已有语言参与其中,已有词语概念与观念的成分在内.意念之象就是由表征或描述心理图象的大量语言符号及发挥符号作用的个别具体图象共同组成.就人类思维发展史而言,也经历了同样的阶段.美洲印第安人保留至现代的"图画语言"和中国早期的"象形"造字法都是心灵图象符号化阶段的产物.回顾人类语言心理结构的生成史,"词和概念相结合"的思维水平是由先期出现过的"词与表象相结合"、"词与意象相结合"的语言心理结构演变转化而来的,并且先期的这种心理结构以被扬弃了的形式隐匿和沉淀于"词与概念相结合"的心理层面之中,成为后者所覆盖的一种深层心理能力结构.也就是说,"词与意象相结合"是中西方原始初民共有的深层心理结构,"象"作为古代文化学-哲学的重要符号,在人类文化史上,最初是与语言符号平行出现并加以运用的.但后来特定的经济生活及由此产生的特定生活方式的差异,使中西方在这两种符号的选择侧重上分道扬镳.王裕雄先生在其著作《意象探源》一书中指出,中国早熟的大陆或农耕经济,决定了中国古代文化"尚象"和侧重直观体悟的风貌,而古希腊早熟的海洋式商业经济使得西方具有"非象"和侧重语言逻辑的思辩理性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