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随着学界与大众对于基督教与西方现代化关系的认知,基督教研究渐成“显学”。但以往的研究都以基督教为中心,基督教都是作为事件中的主体存在被研究。在这种研究模式中,整个中国社会文化都被视为被动体,在“刺激—反应”这样的科学化场景中对行为主体被动的作出因应。因而,不但中国社会被视若无睹,居于边缘的少数民族更被视为可有可无。因而对于少数民族基督教的研究,在这样一种研究模式和情境中,并不能够充分显示其所具有的文化意义与研究价值。本文尝试转换这种研究范式和视角,以“中国社会”或以“少数民族社会”为行为主体,对少数民族的基督教进行认真严谨、而又不失创意的研究。
本文在对田野调查点状况进行详细描述之后,以傈僳人的身体气味为中心,运用身体理论、货币哲学概念来理解村落社会的基督教传播进程,揭示出在历史场景的转换中,傈僳族对基督教选择的理性过程。在对田野研究耐心细致观察、记录、描述的基础上,本文对傈僳社会的基督教进行了日常生活化的理解,揭示个体的宗教体验、情感、性及婚姻的组织等要素对信仰产生和维系的意义。本文也从傈僳人礼拜时座位安排的不同出发,对教会的组织原则进行考察,认为传统的年龄序列制度和性别等级制度是教会主要的组织原则。另外,本文在与施坚雅的理论和祭祀圈理论的探讨和对话中,将跨村落基督教仪式视作山地社会的村落组织形式之一,从而提出“仪式社区”的概念。
在后现代的语境中,“差异”成为重新理解人类社会、文化的又一关键概念,“差异”也成为本文理解基督教与傈僳族社会这一命题的基础,正是在这样新的认识论基础上,本文对傈僳族社会基督教地方化的路径和方式进行了一个细致地探讨和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