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单一到聚合:政策评估模式研究——基于南水北调移民政策评估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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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世界各国大规模的工程建设以及急剧的城市化进程导致非自愿移民的数量达到空前的规模。由于安置不当、居住文化差异、后续关照缺乏等一系列原因,随之产生出移民贫困化、社会关系紧张等一系列严峻问题。这些问题不仅引起了理论界的广泛关注,也促使各国政府强化了对这一领域的政策管理,特别是强化了对移民政策的评估,以及对评估结果的应用。理论和实践的相互作用,使移民政策评估在近40年来得到较快的发展,尤其以世界银行社会学家迈克尔·M·塞尼(Michael M.Cernea)的研究为代表,注重在政策评估中应用社会学方法、经济学方法对移民生产生活条件的改善情况进行评价,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是,在政策科学中,对移民政策评估的系统研究相对较少,不能适应移民政策实践发展的需要。近年来,发展中国家移民政策的实践表明,移民的生存状况依然堪忧,社会对移民政策的满意度不高,移民政策评估的结论与社会反响之间有较大的反差。因此,提升移民政策实践水平,加强移民政策研究显得尤为重要。本文以南水北调工程移民政策监测评估为研究对象,探索了传统移民政策评估的基本模式,描述了这一评估模式所导致的各种冲突,运用理性选择理论、利益相关者理论、批判理论分析了产生冲突的基本原因,并尝试建立了一个更为适宜的新的移民政策评估模式——聚合模式。  本文主要采用规范分析和实证研究相结合的方法,在充分吸收相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通过问卷调查、实地调查、入户访谈等方式,收集第一手材料,力求保证分析的全面性和可靠性。全文分为七个部分。绪论对核心概念进行了界定,梳理了移民研究和政策评估相关的研究成果,确立了基本的研究路径和方法。第一章主要介绍了研究的理论基础。理性选择理论假定政策活动中的各个主体都具有充分的理性能力,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其行动是基于个人偏好的理性选择。利益相关者理论认为政策过程中不仅政策目标人群受到政策影响,而且还有其他许多受到政策影响的人群,亦即利益相关者,政策过程中各种利益人群的影响是相互的。批判性政策分析理论强调政策评估过程是一个发现和批判的过程,没有绝对有效的和普遍适用的政策评估模式,只有在不断的批判和修正中,评估模式的有效性才能得到检验和发展。这三个理论是全文的分析工具。第二章主要分析了移民政策评估的传统。在传统上,人们认为考察移民权益是否得到有效保护主要依赖于验证移民的生产生活是否达到“三原”标准。通过对世界银行移民政策评估范式的规范分析和中国江垭水利枢纽移民政策评估的实证分析,得出移民政策评估的传统模式呈单一性的结论。第三章、第四章以中国南水北调工程东线移民监测评估为对象,分析了南水北调移民政策评估中单一模式的表现及由此形成的各种冲突。按照传统的评估模式,南水北调移民监测评估得到较好的推行,验证了政策实施的“三原”标准。然而,现实中对移民政策的不满与评估结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第五章对在传统政策评估模式下移民政策评估的各种冲突进行了原因探究。在移民政策评估的单一模式下,政策过程中的利益分化和制度矛盾在评估中无法得到体现,过度依赖于实证方法导致对评估价值和情景的忽视以及评估中的独立性缺失等,移民政策评估中必然会出现各种冲突。在此基础上,完整地勾勒出政策评估的单一模式。第六章提出了构建移民政策评估聚合模式的设想,并试图在一般性政策评估的意义上对聚合模式加以概括。  研究发现:  第一,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由世界银行所倡导的对移民问题的关注在中国政府的移民实践中得到了贯彻。中国政府自20世纪90年代起,制定了一系列的相关政策,特别是在90年代末,加强了对移民政策评估的规范研究和制定。中国移民政策评估实践继承了世界银行移民政策评估的传统。移民政策评估的传统在多方面表现出单一性的特点:在评估方法上强调定量分析以及习惯运用简单的前后对比分析;强调外部评估主体的重要性,并常常将外部评估主体视为唯一的评估主体;在政策目标人群的选择上,只注重移民,忽视非移民及其他利益相关者。  第二,移民政策实践中的许多矛盾在传统的单一评估模式中不可能充分得以反映。因此,运用单一模式难以达到移民政策评估的目标,政策评估结论往往与现实之间存在较大的差距。  第三,通过对单一模式各种矛盾和原因的分析,在逻辑上论证了构建移民政策评估的聚合模式的可能。这一模式强调,移民政策评估应该遵循社会公平、个人权利保护等多元价值的统一;关注移民以及非移民等利益相关者的多元利益诉求;在移民政策评估主体的选择上,不仅要充分发挥第三方的专业能力,还要保证评估的公平性,合理设置移民、非移民、媒体以及政府内部审计机构多元参与机制;对于评估方法的选择,应该将价值分析与实证分析等多元方法相结合,根据社会情境选择适合的方法。聚合模式在强调多元性的同时,特别强调从结构化的视角理解多元,以增进评估的适应性。  本文在分析政策评估模式的过程中对实证方法分析有待进一步挖掘。特别是在第五章,关于移民与非移民的结构分析以及利益相关者的结构分析没有能运用定量分析技术进一步研究,第六章对聚合模式的构建也只是较为简单的构想,有待于在将来的研究中继续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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