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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思洛普·弗莱(Northrop Frye,1912-1991)是20世纪享有声誉的加拿大学者,被誉为北美最著名的批评家,也是英语世界有史以来最杰出的文学理论家和文化批评家之一。在他生前以及嗣后,国内外学者从各个角度和领域对弗莱其人、他的学术遗产特别是其原型批评理论作了深入细致的研究,产生了大量的研究成果。但是,从“文本”的角度,以一种自觉的学术史意识对弗莱的文本思想作全面系统的考察、分析、总结,评判他与同时代及后期的西方文本理论的关联迄今仍是一个值得拓展、深化的学术领域。本文的研究思路为:首先,对“文本”一词的内涵进行追根溯源,从而界定弗莱的“文本”内涵。其次,探寻弗莱文本思想的源起;再次,从文学文本的存在方式与结构态势两个方面概括弗莱文本思想的独特之处。最后,在具体范例的研究中审视弗莱文本思想的孕育、形成和发展,以及在比较的视野中整体观照弗莱的文本思想。各章具体内容概述如下:
第1章:弗莱作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一位承前启后的文学批评家,他企图构建一套既不寄生于文学本身的观念体系,又不隶属于哲学、历史、宗教等其他学科的、自成一体的批评体系,这为弗莱文本思想的出场奠定了理论前提。弗莱追问文学意义的来源,认为“神话原型”包含了文学艺术的意义与形式。将文学意义的来源定于“神话原型”,这与他视文学为一套“词语秩序”的文本观相对应。弗莱强调批评家、作者、读者与文本的互动关系,而不建立“文本中心论”。以上观念都为弗莱文本观的产生创造了有利条件。纵观西方文学理论发展的过程,我们发现亚里士多德的文本观念为弗莱文本思想的生成提供了重要的思想来源。他批判地接受了亚氏“情节结构论”、“有机整体论”等文本观。
第2章:将文学文本定义为一套“词语秩序”,实质上规定了文学文本的客观性与内在规律性,这涉及到文学文本的存在方式。在英美新批评眼中,文学文本是单一的、个体的,是一种修辞性的存在;在弗莱眼中,文学文本则构成了整体的文本群,并融修辞性与结构性于一体。从文学文本的语言看,隐喻构成语言修辞与文本结构的关结点;从文学文本的构成看,五个相位构架了整个文学文本体系,而叙事与含义作为意义理论的基本要素,不仅在不同的相位中呈现出不同的形态,而且还具有了结构性功能;从文学文本的形态看,以“表现”为基本原理的体裁赋予了文本形态结构性与修辞性的统一。
第3章:从文本这个角度来审视弗莱的文学批评,它确实与结构主义有许多相似之处,但这种相似主要还停留在表层。可以说,弗莱和结构主义批评理论都企图寻找一个结构性模式来解释所有的文学现象,但与结构主义追求个别的、恒定的、科学的结构模式不同的是,弗莱赋予“结构原型”以连贯性、动态性和文化性。他企图在历史流变中审视结构原型的传播途径及其特征,使文学文本呈现出结构性与历史性相互平衡的姿态,并在平衡中透视整个文化整体。
第4章:在布莱克诗作文本和圣经文本的研究中,足以见出弗莱文本思想的孕育、形成和发展。如果说布莱克诗作文本的研究是弗莱文本批评的起点,并为弗莱文本思想的形成奠定了基础的话,那么圣经文本的研究则是弗莱文本批评的终点,集中、完整地体现了他的文本思想。
第5章:在比较的视野中审视弗莱文本思想的出场、形成与发展过程,我们发现:弗莱对许多文本问题的关注与思考对解构主义文本观、阐释学的文本观、接受美学文本观、新历史主义的文本观的生成提供了许多启示。
本文试图在以下三个方面实现创新:一、整体观照。从1947年到1990年,弗莱一直在认真思考、勤奋创作,著作颇丰,其文学批评思想经历了一个逐步发展和完善的过程,笔者选择从“文本”切入研究,以期获得整体把握弗莱前后批评思想的视野。二、视点置换。弗莱的文本思想产生于从单个文本走向多个文本,将个体经验加以归纳,并上升为理论这一过程。我们有必要考察整个归纳并总结经验的过程,这既可以从正面审视文本批评的有效性,为学界的批评实践提供借鉴,又可以在整理批评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从反面来透视这一批评的可行性,为当下的中国文坛急需形成适应现实需要的文学批评标准提供范例。三、方法创新。将弗莱的文本思想与整个20世纪文学流派的文本理论进行比较研究,有助于避免以往脱离社会语境的缺陷与不足。文本观能折射各大批评流派的理论宗旨、批评风格,若以文本观为中心展开批评流派之间的比较不仅可以将弗莱还原到当时的社会语境,将他的文本思想与时俱进,而且还可以透过弗莱的文本观反观其他文本理论的不足与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