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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卓一直被称作为“七月诗派”的代表诗人,然而其诗歌风格与其他七月诗派诗人有着明显的差异性,这种明显的差异性让曾诗成为七月诗派的一朵奇葩。近年来随着对“七月诗派”研究的深入,研究者们也注意到了曾卓的诗歌,关注到了他的差异性,但是这些研究仅限于他的名篇诗作和“潜在写作”时期的作品,对他整体的创作研究比较少,对他的诗论研究更为少见,因此本文从他的诗歌理论出发,关注他的各个阶段的诗歌创作,重新探究他的创作特色。 本文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全面解读诗歌抒情主题温情美的特征。在以往的研究中,研究者们注意到了曾卓异于其他七月诗人的关键点是他的温情特质,但很少深入分析这种温情特质的渊源,因此这一部分从他的诗论——“最重要的是爱”出发,探索这种渊源。他认为“感情的真挚是诗的第一要素”,诗人有义务“忠实于时代与生活”,这种诗歌理念使得他的诗歌抒情性和温情特质十足。在展现革命现实时,他并不以批判为主,而是一定要突出自己的感受。同时这种特点又同他对抒情传统的继承有着密切的关系,他继承了杜甫的忧患意识和不避丑拙的描写方式,让诗歌在抒情的同时不忘对社会现实的关注,在反映现实的同时表白自我,使得诗歌内心自白的倾诉性倾向也十分明显。在曾卓的诗歌中也存在一些苦难色彩和批判色彩浓烈的诗歌,但是同样是批判,胡风和田间的诗歌更为高昂,而曾诗则是柔和温润的,与反映苦难的绿原和郑思相比,他又不具备他们的辛辣,而以同情为主,这些都让他的诗歌体现出特有的温情之美。 第二部分探索其诗歌意象的象征美。曾卓认为“诗人也是美的创造者”,他尤为注意诗歌的形式与技巧,在他的诗歌中最明显的技巧是象征的灵活运用,而他笔下的意象也具有高度的个性化特征,“树”、“花”等经常被诗人用来自拟,“悬崖”、“风”“巨浪”、“火”则意味着社会的磨难,这些自然意象具有鲜明的时代性特征。而“海”、“歌声”等生活意象群落则被用来指代生活和希望,随着具体环境的不同,所指也会发生细微的变化。这种灵活运用象征的手法,与诗人创造性地汲取里尔克的诗艺有着莫大的关系。他将情感同经验结合,从早期情感地直接奔涌,到慢慢地克制,转为了一种理性化的抒情,同时在知性诗学的启发下,他注意将抒情与思辨结合,并将环形结构同象征手法结合,选择意象时将抽象具象化,使得诗歌情思可感。 第三部分阐释曾诗质朴纯净的语言美特征。曾卓注重语言的大众化,他认为写诗需要语言能力。在艾青语言风格的影响下,他将日常口语入诗,在传情达意时没有特意对语言进行陌生化和朦胧化的处理,而是追求语言的自然和朴素,他将内心的情绪波动同诗歌韵律结合,使得诗歌具有自然的节奏,并将直白的意象同循序渐进的意象思维模式相结合,使得诗歌语言质朴简明而意味隽永。后期归来后的诗歌在语言上过于直白,缺少提炼,损害了诗歌的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