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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自1998年大力发展机构投资者以来,机构投资者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发展态势已形成多元化格局,并已成为资本市场中一支新兴的力量,对资本市场产生了日益重要的影响,这一影响的最显著地体现就是他们正使得资本市场由散户主导向机构投资者主导转型。机构投资者在资本市场角色的转变使得“机构股东积极主义”呼声越来越高,人们对机构投资者参与公司治理赋予了更高的期望,认为机构投资者参与到公司治理中会对公司管理层形成有效的监督,有助于公司治理的完善。
国内学者针对这一问题已展开了多角度的研究,并且得到了基本一致的观点:我国机构投资者对公司治理的完善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然而,他们的研究没有深入地探讨机构投资者持股对公司管理层行为的影响,因而,人们对于机构投资者参与公司治理对公司管理层行为形成影响的认知无法从理论层次上得以深化,机构投资者参与公司治理对公司管理层行为是形成监督效果,还是监督逆向效应,还是一个有待实证检验的问题。
本文以2004—2006年非金融保险类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检验了机构投资者持股对公司管理层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本文的研究发现,就总体研究样本而言,机构投资者持股对上市公司管理层线上项目盈余管理行为有一个监督逆向的效果,即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越高,公司线上项目盈余管理的程度越大;机构投资者持股对上市公司线下项目盈余管理行为起到监督效果的作用,即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越高,公司线下项目盈余管理程度越小。
然而,当我们把样本组分为机构投资者增持组和减持组进一步地检验在不同组别下机构投资者持股对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时,发现:在增持组中,机构投资者持股对公司线上项目盈余管理行为所起监督逆向的作用,在用本期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作为机构投资者持股替代变量时表现得非常显著,但当用滞后一期的机构投资者持股比例作为机构投资者持股替代变量时,这种关系虽为正,但在统计上不显著,然而我们检验的结果发现本期新增的持股比例对公司线上项目盈余管理行为有一个统计意义上的监督逆向的作用。而机构投资者持股对公司线下项目盈余管理行为所起监督效果的作用,无论是用本期持股比例还是用滞后一期持股比例作为机构投资者持股的替代变量,我们检验的结果都支持机构投资者持股对公司线下项目盈余管理行为有一个监督效果的作用。在减持组中,机构投资者持股与公司盈余管理程度的替代变量,无论是线上项目还是线下项目都没有显著的关系。因此,我们发现的机构投资者持股对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无论是监督逆向效应还是监督效应)更为显著地表现在机构投资者增持活动上。
总之,我们的证据表明,机构投资者对公司管理层盈余管理行为形成的监督作用仅仅表现在一些易被识别的盈余管理项目;而对于不易被识别的盈余管理行为,机构投资者还未形成一个制约作用,相反机构投资者增加持股促进了公司管理层加大使用该手段的程度。因而,如果说机构投资者持股降低了公司线下项目盈余管理程度表明了机构投资者参与了公司治理,那么机构投资者这种治理水平可能仍为初级,而对于实质性的一些公司行为机构投资者没能起到应有的治理作用。我们的研究拓宽了人们对机构投资者持股对公司管理层行为影响的认识,机构投资者参与治理,可能会对公司管理层行为形成一个监督作用,但也可能会促使管理层为缓解被监督压力而产生监督逆向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