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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大宗商品价格波动(Extreme commodity price volatility)以及极端能源价格波动(Extreme energy price volatility)已成为世界经济领域内令人担忧的问题,其中国际石油市场和稀土市场的价格波动尤为引人注目。伴随近年来大量资本的流入,能源和大宗商品的“金融化”进程日益显著,能源和大宗商品价格的不确定性也日益加强,对于投资者而言,价格的不确定性也会直接决定投资组合的选择。此外,在全球变暖、极端环境问题频发和能源危机日益受重视的背景下,能源价格的不确定性直接影响着未来能源消费的选择:如果能源价格持续保持高位,则不可避免的使越来越多的资金流入到新能源的研发投入中;若能源价格持续处于低位,新能源的发展则不可避免的会受到阻碍。可见,传统能源价格、大宗商品价格和新能源的发展已然构成复杂的整体。这个复杂的整体所具有的另一个显著的特点为:新能源的发展和以稀土为代表的大宗商品的开采研发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而这些大量资金的来源离不开政府相关政策的扶持及金融支持,而对于新能源和稀土市场的投资主要有两个途径:政策扶持(投资补贴、税收优惠等)以及金融市场投资(股市、风险投资等)。其中,对新能源和稀土可持续发展的投入最直接的支持是通过股票市场的融资来实现的。股票市场能够起到筹集资金,优化资源配置,分散风险等作用。上市公司股价是来自市场、投资者、经营者等多方面信息的综合反映,并且只有在各个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情况下才能吸引稳定的投资,这就对各个公司的经营和收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在大量资本流入的“金融化”背景下,在石油价格和稀土价格不确定性日益增强、风险日渐加剧的大环境中(能源市场和大宗商品市场价格的剧烈波动会直接影响投资者的投资选择和上市企业融资情况),研究石油和新能源以及与新能源密切相关的稀土大宗商品的波动溢出效应(即风险传递关系)对于理解能源市场和稀土市场价格的变动,发挥稀土期货市场作用及企业更好融资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在能源市场价格剧烈波动的背景下,研究市场间的波动溢出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波动溢出可以衡量一种金融资产价格的冲击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另一种资产的价格,通常被解释为两个市场之间传递信息的代理。同时能源市场价格的波动和不确定性也会直接影响相关市场的投资情绪。因此,为了研究石油、新能源和稀土市场的波动溢出效应和市场投资情绪,本文首先从市场层面采用广泛应用于波动溢出领域的MGARCH族的方法研究了国际石油、新能源和稀土市场之间的波动溢出效应。其次,从企业层面出发,采用Diebold and Yilmaz(2012)提出的DY溢出指数,并且结合企业高频数据,研究了国际石油、新能源市场和稀土市场之间主要上市公司的网络溢出情况。最后,考虑到价格的剧烈波动以及不确定性会对新能源和稀土市场的投资产生显著的影响,本文使用Baruník(2016)提出的溢出非对称测量(SAM)来探讨国际石油、新能源市场和稀土市场之间溢出的非对称性(即好坏消息对溢出效应的影响差异),基于此分析股票市场对于稀土和不同类型新能源的投资情绪。研究结论表明:第一,我国稀土市场与新能源市场存在长期动态相关关系,并且二者动态相关系数长期在0.8上下波动,说明我国稀土市场和新能源市场关系十分紧密,这与稀土元素在新能源领域中广泛应用的现实相吻合。第二,国际石油和稀土市场之间存在双向波动溢出效应,并且稀土市场和新能源市场二者之间存在显著的双向波动溢出效应。国际石油与稀土市场、稀土市场与新能源市场均存在双向波动溢出,这表明其中一方如果发生突发性事件造成价格的波动会传递到另一方,意味着近年来国际石油与稀土相关产品价格的暴涨暴跌存在一定的关联。同时,这也说明稀土市场将作为国际石油和新能源市场之间波动溢出的桥梁,对于二者之间的波动存在传递效应。第三,中国稀土市场中不同的上市公司对于国际石油和新能源市场中的波动和风险所起到的传递作用是不同的,且所起到的净效果(放大和缩小波动的效果)呈现时变特征。这可能与各个公司的市场规模、主营业务领域以及业务随时间的动态调整有关。第四,稀土市场和新能源市场中的投资者大多数均为风险规避者,并且对市场中的负面消息较为敏感。这说明在中国股票市场中,对各类新能源的投资或投机都较为悲观。股票市场进行融资并不是我国新能源企业融资的主要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