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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文学作品中通过各种语言手段创造的意象可以很好地再现大千世界中的万千物质和精神的景象。意象大多属于抒情文学范畴,是诗歌创作的灵魂。“意”与“象”的完美结合,可以产生动人的艺术效果。意象手法在小说、散文中的运用,一方面能增加它们的诗化色彩,另一方面能串连起创作个体缤纷的情感之珠,有利于揭示创作个体在对其人生过程中动态的心理和思索。史铁生从事文学创作已近30年,其最有影响的小说散文,诸如《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我与地坛》、《病隙碎笔》等,出现了一些具有美感又蕴涵哲思的意象,譬如古老的祭坛、缥缈的钟声、飞舞的鸽子、高贵的羽毛、白色的纸帆船、金黄的葵花林、天上的星星、美丽的鹿群、无字的白纸、无毒的毒药、神秘的一扇扇门、阻隔人的墙壁、叫人翘望终生的南方等等。史铁生正是通过这些文学意象来寄托他的哲思。这些意象犹如作品的文眼,具有象征性、诗意美、符号化的特点,并且反复出现,含意丰富,言说不尽,由此将他的哲学思考融入文学文本之中,显示出自己的创作特色。从“清平湾”到“地坛”,从回忆过去到直面现状到叩问人生,史铁生凭其用心和悟性“突围”自身的局限,“超越”人生的苦难,用“有血有肉的语言”写下生命厚重精彩的一笔。
史铁生是当代文坛一位情感型、哲理型兼具的作家。身体的残疾局限了他对广泛的生活之“象”的接触,他唯一的选择是向自己的心魂开拓,将无尽的“意”与具形之“象”相结合,将文本中的意象与自己的生命本真至善融合,从而使自己的创作避免枯竭的局面。意象化的创作手法,使史铁生的情感和哲学思考得到了形象表达。史铁生营建了众多的意象,这些意象凝聚在一个特定的场中。这个场的轴心是残疾,史铁生由残疾而引发的对宿命的思考是通过文学的意象来凝结的。用意象来承载生命本体的感悟,在中国当代作家中,史铁生大概是最突出的一个。史铁生以自己痛切的生命存根,通过隐喻意象,诉说着残疾者乃至整个人类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