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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十几年中国的二氧化碳排放量经历了大幅增长之后保持平稳的过程,出口贸易是推动我国碳排放增长的三大原因之一。近年来出口在我国最终需求中的比重逐渐减少,对外贸易的方式和结构也发生了变化。然而,这些变化对我国的碳排放有何影响?主要的出口部门是如何拉动产业链上游部门碳排放的?出口贸易给我国带来的碳排放、增加值和就业三者的关系如何?本文试图回答以上问题,为我国相关低碳发展政策制定提供科学参考依据,对我国经济的低碳转型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首先编制中国非竞争型投入产出表,利用投入产出方法对我国2012年出口贸易中隐含的碳排放进行测算,采用结构路径分析的方法对主要部门出口隐含碳排放的路径进行剖析,并综合分析出口隐含碳排放、增加值和劳动力三者之间的关系;然后基于MRIO方法测算中国同各国(地区)的贸易隐含碳排放,并重点分析电气和光学设备制造业的最终需求拉动的中国碳排放,同时揭示中国净出口隐含碳排放的驱动力;最后模拟最终需求结构变动和出口部门结构变动两类政策对中国碳排放和国民经济的影响。本文得到如下结论: 1.2012年我国出口拉动的碳排放21.9亿吨,占总排放的22.2%,出口对我国碳排放的贡献正在逐渐减少,出口隐含碳排放强度为1.6吨/万元,略高于最终需求的平均碳强度。主要隐含碳排放出口部门既包括碳排放强度高的黑色金属、非金属、化工、金属制品部门,也包括碳排放强度低的电子设备、电气机械、通用设备、纺织服饰部门。从生产部门来看,电力部门是首要碳排放来源,出口拉动的电力部门碳排放占出口隐含碳排放的44%。此外,出口拉动的黑色金属、非金属、化工和交通运输部门的碳排放也较多。 2.主要隐含碳排放出口部门中,黑色金属、非金属和交通运输部门的出口隐含碳排放主要来自本部门的直接排放;化工部门的出口隐含碳排放主要来自本部门的直接排放和第1次间接排放;其他部门的出口隐含碳排放主要来自第1-3次间接排放。 3.从占全国的比例来看,出口带来的增加值和劳动力低于碳排放。一方面,出口隐含碳排放主要来自低增加值和非劳动力密集型部门;另一方面,中国处于国际分工的低附加值环节,自主创新能力还不强。 4.中国是隐含碳排放净出口国,2008年国外最终需求拉动的中国碳排放是中国最终需求拉动的国外碳排放的4倍多。美国和欧盟的最终需求拉动的中国碳排放占全部海外需求的45.9%。国外的设备制造类部门已成为拉动中国碳排放最多的海外部门,国外的服务业和建筑业的需求也是中国碳排放的重要驱动力。而中国最终需求拉动的碳排放主要来自新兴经济体国家,而不是发达国家。 5.中国对主要贸易伙伴的隐含碳排放净出口的首要原因是中国单位GDP能耗高,其次是中国与这些国家的贸易顺差,最后是中国的单位能耗碳排放高,这与以煤为主的能源结构有关。碳排放出口专业化则减少了中国隐含碳排放的净出口。 6.扩大内需的政策虽然会使国民总产值减少,却能提高整个国民经济的增加值(即GDP),并增加就业,同时减少碳排放。增加高附加值产品出口份额的政策会提高总产值、增加值和就业,与此同时碳排放也会增加;控制高碳强度产品出口份额的政策能减少可观的碳排放量,并增加就业,而国民经济总产值和增加值却几乎没有下降。因此,我国在增加高附加值产品的出口份额的同时,应当继续采取措施控制高碳排放的产品出口,否则可能会带来碳排放的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