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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社会利益结构的多元化和民主观念的不断渗入,越来越多的参与者积极加入到教育政策过程之中,围绕着共同的政策问题而结成网络,并通过彼此的策略和互动来影响政策过程,这无疑加深了教育政策过程的复杂程度和政策结果的不确定性,也使得政策产出与政策预期时常发生偏离。那么,政策参与者是如何互动的?其结构状态如何?他们所结成的政策网络又是如何影响着政策产出的?在已有的利益相关者和价值分析等研究视角缺乏一定的解释力时,我们引入了政策网络分析理论,并尝试建构教育政策网络分析框架。为更好地呈现政策网络在教育政策理论研究和实践应用中的价值,本文选取了2006年夏北京市海淀区取缔“未经批准流动人员自办学校”政策为个案,对该个案由“取缔”到“取缔暂缓”的过程进行了政策网络分析,以此探究政策网络与政策产出的关系,并就政策网络对传统教育政策模式提出的挑战进行了回应。
政策网络是指政策过程中的各种参与者基于各自的利益,围绕共同的政策问题而结成的一种“网”状组织,组织内部成员通过彼此的策略、复杂的互赖互动来影响政策过程,它更加关注于网络形态、结构以及参与者间的互动等。政策网络分析理论作为一种工具性的解释框架,着眼于对关系的研究,可以探寻公共政策失败的原因,预测风险,适合我国的教育政策研究。我们以马什和史密斯提出的网络分析综合模式为基本依据,并借鉴结构洞理论,建立了适用于教育政策过程的网络分析框架,并将其分为宏观、中观和微观三个层面。宏观层面主要是对政策网络背景的考察;中观层面主要是对政策网络结构的研究,包括资源依赖结构、互动结构和网络开放度;微观层面是对政策网络参与者利益的分析。
我们对取缔“未经批准流动人员自办学校”进行政策网络分析后发现,政策网络不仅存在,而且深刻地影响到教育政策的产出。之所以“取缔”政策失败,原因在于:一是社会巨大的需求给予了非法打工子弟学校生存的土壤,而政策默许为学校的发展提供了政策空间;二是“取缔”政策信息结构中存在着明显的结构洞,且资源依赖结构互相消解,网络开放程度也有限,最终使得各项资源都朝着有利于学校的方向流动;三是每个参与者都以不同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利益诉求,若未获表达,则采取有利于自身利益的网络互动来消极抵抗。鉴于此,我们必须转变传统的教育政策模式,努力做到:(1)更新观念,正视政策网络的存在;(2)关注政策参与者的利益诉求,开放政策过程;(3)建构合理的利益表达机制,不断完善政策网络结构,以寻求教育政策预期目标的最终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