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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 Zizek,1949-)是当代著名的拉康派哲学家和文化批评家,他主要致力于用拉康精神分析学思想去“接管”意识形态问题,从而拓展了意识形态理论的研究途径。从理论的渊源来看,齐泽克主要继承拉康晚期“三界结”的思想,并根据拉康精神分析学“欲望图表”所展示的发展逻辑来阐发自己的意识形态理论。1960年拉康《主体的倾覆与在弗洛伊德无意识中的欲望辨证法》与研讨班报告《精神分析的伦理学》的问世,标志着拉康的思想从早期进入晚期。在转折中,拉康的《主体的倾覆与在弗洛伊德无意识中的欲望辨证法》一文成为承前启后的分割点。 在这篇文章中,拉康提出了精神分析学的四个依次递进、逐次深化的欲望图表。在作为完整的、高级的欲望图表中,它不仅包含了想象界、符号界和实在界的理论,而且还包含了拉康几乎所有核心概念,可以说这一图表是拉康全部理论的凝缩。因此,按照欲望图表中的核心概念发展就可以理解拉康从早期到晚期的理论发展逻辑,同时也可以说明了齐泽克意识形态理论的基本路径。 论文表明,第一个图表(第二章)是能指与所指交叉的关系图,目的是阐释主体被阉割以及能指链诞生的理论事实。齐泽克把这一能指链理论放置于意识形态的形式研究上,认为意识形态就如同梦一样,这就是说,不能迷信梦文本背后的内容秘密,相反,要探索其形式的秘密,必须勘破梦的无意识欲望。意识形态如同梦一样这一事实表明,意识形态的秘密在于能指相互连接的形式,梦的凝缩与位移就是意识形态形式的隐喻与换喻;这其中,梦的连结点就是意识形态能指链中的主人能指,正是它发挥着意识形态的缝合作用,保证了意识形态与现实的一致性,也遮蔽了社会基本对抗。 第二个图表(第三章)核心概念是i(a)理想自我与I(A)自我理想,拉康借此论述了从镜像阶段的主体之想象性认同到符号界的符号性认同的过程。拉康表明,该过程正是意识形态能指秩序缝合主体,即主体在意识形态符号秩序中“注册”的过程。同时,齐泽克也指出,意识形态秩序对主体的“缝合”与“驯化”不是一帆风顺的,想象性认同过程中会有“侵凌性”出现,符号性认同过程包含着符号委任的断裂与反抗。 第三个图表(第四章)显示了符号界、主体之间构架的核心概念——幻象($◇a)。图表表明,个体通过幻象来面对意识形态大他者的质询,从而成功演变为社会主体,也就是意识形态秩序寄生的“宿主”。齐泽克进一步指出,幻象作为结构主体欲望的方式,不仅是构建主体的现实感的先验图式,也是遮蔽现实社会对抗的意识形态叙事。概言之,幻象在结构欲望和现实同时,也遮蔽了社会非一致性。换言之,意识形态幻象不仅构造了主体以及主体的现实感,而且还架构了社会的完整性、统一性和一致性,如果没有幻象,那么主体在直接面对重现的实在界时,就会崩溃或自杀。 第四个图表(第五章、第六章)提出了两个核心概念——快感(jourissance)和死亡驱力($◇D)。二者进一步深入到拉康的实在界来考察意识形态,从而揭示了意识形态的快感动因和快感经济学,并通过病症、驱力与行动这些概念阐释了意识形态秩序(符号界)颠覆和毁灭的可能性。 总之,论文通过阐释欲望图表中的五个核心概念——能指、认同、幻象、快感、驱力——的逻辑展开,梳理了齐泽克的拉康主义意识形态理论。论文表明,缝合作用和认同过程都是属于意识形态秩序的话语表层,而意识形态幻象则是意识形态所塑造的真实现实,它遮蔽或改造了真实的社会分裂和对抗。针对快感作为意识形态的欲力经济学,维系和支撑着意识形态符号话语和幻象这一事实,论文表明驱力与行动昭示了意识形态秩序的终结和符号界革命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