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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研究的对象是当代著名的神学家和宗教哲学家保罗·蒂利希(PaulTillich,1886-1965)的神学方法论及其晚期的宗教对话思想,试图揭示出蒂利希神学本身的开放性,以及这种开放性对于他晚年对宗教对话的研究所起到的积极作用,而且蒂利希关于宗教对话的理论思考和实践也提供了一个理解他的神学思想的新角度。
蒂利希神学思想的基本方法和原则是关联法(the method of correlation)和新教原则(Protestant principle),关联法是一种开放的和普世的神学方法,它的前提不是某种神学立场和预设,而是人类在生存中所面临的终极问题,这种问题与包含在基督教信息中的答案相关联,为人们在现代世俗社会理解宗教的意义提供了一个开放性的基础。而新教原则却是批判性多于建设性,源于对偶像崇拜的抵制。它认为所有的宗教都是相对的,基督教也是如此。基督教尤其是新教的优越性只是因为它们具有自觉的自我批判和自我否定的意识,而这种意识在其它宗教中也是不同程度地存在的。蒂利希关于上帝的论述就是以此方法和原则为基础的,是他的神学中的核心问题。作为存在本身的上帝是人类终极关怀者的名称,是对人类终极的存在论问题的回答,是“宗教作为人的终极关怀”这一表述的神学基础,为宗教间的相互理解和对话提供了可能。
蒂利希后期对于宗教对话问题的思考以他早年的神学方法论为基础,主要关注在一个宗教多元的社会里,诸宗教之间应当如何彼此理解和对话,并在此基础上理解宗教在现代社会中的意义。他提出了“不是皈依而是对话”的原则,以动态类型论(dynamical typology)为基本方法,将诸宗教置于一个相对平等的平台上进行思考。而对话的目的则是个宗教在现代社会中的自我超越和自我回归。
最后,本文探讨了《文化神学》中关于克服地域主义(provincialism)的问题,这既是蒂利希关于宗教对话思想的背景和动力,也是这一思想的体现,关于地域主义和时间空间之争的论述,体现了蒂利希早期神学和后期宗教对话思想的综合,必须从基督教与诸宗教相遇的角度予以理解和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