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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技术的伦理问题是当代科技伦理研究的前沿领域之一。本文以风险与责任为视角,从应用伦理学的基本原则(不伤害原则、有利原则、尊重原则和公正原则等)出发,重点剖析纳米技术的健康风险、环境风险、社会风险、军事风险及其相关的伦理问题;借鉴责任伦理的思想资源,给出应对纳米技术风险的伦理建议。
纳米材料对暴露人群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健康伤害,纳米食品也存在健康风险。由于毒性机制尚不清楚,它们对健康的最大挑战还在于其不确定性。应该以不伤害原则为基础,尊重消费者的健康权和知情同意权,加强对相关技术的管理,对相关产品进行纳米标识。纳米医学可以用于早期诊断、基因治疗、遗传设计、寿命延长等。诊断不等于治疗,它会给患者带来极大的精神伤害。基因治疗可能会引起基因歧视。遗传设计会将人变成他人的工具,违背了人的自决权,并加大后天的不平等。延长寿命可能会降低生命质量,引起生命价值与意义的危机,引起代际不公与冲突,不利于整个社会的持续发展。纳米医学技术作为一种稀缺资源,还会遇到分配上的公平、滥用和过度使用。此外,纳米增强还会引起治疗与增强之间的合理界限及对人的尊重等问题。
纳米物质向环境中释放会造成新的污染,从而造成生态破坏与环境恶化。用纳米材料替代自然物,会引起自然价值的丧失。对纳米技术的盲目乐观态度会使人们放弃其在环境方面的审慎行为。在不能确保会“比自然做得更好”之前,人们必须谨慎行事。
纳米信息技术对个人隐私提出了严峻挑战,可能会带来信息伤害、信息不平等、信息不公及对道德自主性的尊重等伦理困境。纳米鸿沟、纳米产业化中的利益分配、代价与教育机会不平等可能会使既有的社会公正问题进一步恶化。
纳米技术在军事领域的应用,将会根本改变战争的形态和方式。纳米军事技术可能会打破现有的国际军事平衡,引起新一轮国际军备竞赛。纳米武器的滥用,对国家安全会带来新的威胁。纳米武器没有改变技术恶用为杀人工具的本质,反而可能降低战争伦理的水准。在不能消除战争的情况下,纳米武器研发应该遵循后果可控原则、生态原则和人道原则等一些基本的伦理原则。
面对纳米技术风险的巨大不确定性,应该探索新的风险管理原则与方法。风险管理总是涉及到责任问题,在对纳米技术风险的管理中,必须高度重视风险的伦理维度。责任伦理之于纳米技术风险规避,就是要求进一步强化主体的责任意识,建立风险共担而又责任明确的责任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