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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取了古希腊和秦汉时期陵墓中具有典型意义的雕塑作品——希腊的库罗斯像与秦始皇陵的兵马俑、希腊的墓碑雕刻与汉代的画像石作比较研究,前两者的比较围绕雕刻的站立所体现出的人对自身存在状态的认识而展开;而后两者的比较则是通过题材和表现手法的差异探讨两个文明中的人对生死的态度。
库罗斯和兵马俑的比较围绕体现人的意志的行为——站立——而展开。库罗斯的雕刻专注于人的肉身本质的凿刻,坚定有力的站姿反映了在民主体制下,自由创造力的勃发和对个体生命的尊重;而在兵马俑程式化的腿与脚的表现,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专制体制对人的身心的束缚。
墓碑雕刻的形式、内容、材质等方面都反映出希腊人的精神取向——对生与死的庄重的思考、对精神不朽的追求,希腊人在雕刻中赋予了人以更为理想的存在;在画像石上,汉代人对现世享乐和死后升仙的场面描绘的动机显现在平面影像式的线刻上。单纯从审美意义上看,它挖掘了中国传统雕塑的装饰性,然而,画像石中过多地追逐世俗生活所带来的快意和满足的态度,以及对于礼仪功能的一再强调,不仅消解了死亡的严肃性,也削减了人对此生价值的重视。
希腊的库罗斯和墓碑雕刻,中国的兵马俑和画像石,前者关注个体生命,重视人的本体的塑造;后者漠视个体人性,忽略个体生命的意义。这两组雕塑展示了两种不同的生命态度。这一结论给我们的启示:一方面,我们应继续继承和挖掘传统雕塑中有益的因素并加以弘扬与发展;另一方面,我们应该看到我们的雕刻传统中值得反思的问题,意识到古人历史性的缺陷。而古典文明中对人性的深入探索则成为我们汲取养分的精神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