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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文学永恒的主题,却很少有作家像迟子建这样,如此执着于对死亡的叙述。在迟子建的小说里,充满着浓厚的死亡意识。她带着极寒之地北极村特有的地域情结体味人生、体味死亡。迟子建的死亡叙事中有悲伤,有痛苦,而更可贵的是,还有温情。本文试从迟子建小说中的死亡叙事这一角度出发,重新挖掘其温情叙事的特征。所谓温情,谢有顺称其为“忧伤而不绝望的写作”,在她的文字中,即使再苦难,再悲惨,总能让人看见希望的曙光,体现了她对生命的尊重,对生活的热爱。这是她从文之初就期翼的文学信仰,也是她努力秉持的写作原则。
但是这条温情路线的最终形成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论文的第二部分,通过死亡叙事这一独特视角,探索迟子建从事写作以来思想情感的流变。特别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父亲与丈夫的相继离去,对其人生和作品的影响。孩提时的她亲见死亡,像是一场神圣的祭奠,使她产生了对生命由衷的崇敬。少年丧父的经历以及对父爱的温暖回忆,使她产生了最初的温情主义叙事的文学信仰。成年后的她亲历至爱的突然死亡,这种中年丧夫的打击几乎使她绝望,甚至走向内心的封闭与残酷。痛苦迷惘之中,是文学,给了她生活的希望和勇气,将一度迷失的她重新拉回到温情叙事的轨道。于是迟子建的温情主义死亡叙事,伴随其自生阅历的丰富而趋向成熟,终于进发出绚烂的文学光辉。
迟子建的死亡叙事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及意义,她坚持温情主义的原则,坚持回归自然、回归人性的出发点,回归到人类本真的美丽与善良。此外,她坚持生的坚韧、死的豁达的生死观,在看到生的坚韧的同时也让人们理解到死的豁达。她努力为这个浮躁的时代注入一剂人性的强心针,使读者在欣赏其作品的同时感悟到其中蕴含的生存哲学。笔者相信,迟子建能够以其独特的温情主义死亡叙事,在当代优秀作家的行列中占据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