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纳税人遵从行为分析的税收管理完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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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通过私产让渡,获得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这一私产让渡的方式就是纳税。可以说,税收将政府和个人二者紧紧联系在了一起,而纳税人,作为这一关系纽带上不可或缺的一方,其行为直接关系到这一对价关系是否能运转通顺。尽管学界对纳税人行为的研究由来已久,但是提及“纳税人为什么会纳税”,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定论。相反,不得不承认,面临税收决策时的纳税人,其行为是越来越难以理解和预计了。  国外对纳税人行为的研究,多围绕纳税人遵从和不遵从行为展开,较为常见的是从经济学角度进行的分析,主要包括以理性经济人为假设的预期效用理论,和不完全理性假设下的前景理论。前者以阿林哈姆和桑德默(AllinghamandSandmo)提出的A-S模型为代表。该模型建立了纳税人遵从行为和税务机关检查率、处罚率之间的关联,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税收强制参数对遵从具有正效用。后续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的研究大都以此为起点,是对A-S模型的深化和修正。随着行为经济学的兴起,纳税人不再被视作完全理性人,而是有限理性条件下的行为人。一些学者也开始尝试将行为经济学前景理论(prospect theory)引入税收遵从研究中,主要研究了税收遵从中的“预扣税款现象”。前景理论为纳税人行为研究提供了一个新的理论视角。随着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研究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跨学科知识被引入这一研究范畴之中。总的来看,国外研究纳税人遵从行为的文献多从两个角度展开,其一是经济学角度的分析,主要包括以理性经济人为假设的预期效用(Expected Utility Theory)理论,和不完全理性假设下的前景(Prospect)理论;其二是侧重于更为广泛的行为科学理论角度的研究,其定理和原则主要来源于心理学、社会学等非经济性的学科领域。尽管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的研究角度不同,但上述两个方面的理论在阐释税收遵从问题上,互相论证支持了各自的观点。  大法官Oliver Wendell Holmes曾经说过:“税收是我们为文明社会所支付的代价。”然而一直到今天,人类文明程度的发展和提高,以及社会法治化的加强,依然没能阻止文明社会下的纳税人不遵从行为;相反,随着经济发展,纳税不遵从行为倒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并且以日趋多样化、复杂化的新面孔出现在世人面前,而成为各主权国家不得不共同面对的全球性问题。税收与纳税不遵从二者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一对矛盾,只要存在税收,就必然伴随着纳税不遵从和由此产生的税收流失。即使是在诸如美国这样的经济发达国家,税收流失的问题也很严重。根据1996年IRS的估计,1992年由于个人纳税不遵从带来的税收流失估计在932亿至953亿美元之间。学者Alm(1999)认为,美国自1973年以来未缴纳的联邦个人和公司所得税连年上升。学者Benno Torgler也在其文章中引用IRS(2005)的数据提出,2001年联邦所得税的税收缺口在2570亿至2980亿美元之间,其不遵从的比率相当于占到联邦所得税的15.5%到16.6%。在我国,纳税不遵从行为也并不鲜见。据胡鞍钢(2005)的保守估计,近年来我国平均每年流失的各类税收为5700亿-6800亿元,流失率达15%以上。一方面,地上经济中的偷逃税问题严重;另一方面,大量的隐性经济和地下经济共存,走私贩私、无证经营、制假售假、现金交易等活动,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国家税收管理的“真空地带”。纳税不遵从行为带来的税收问题如此之严峻,不得不让人们对纳税人的行为投以更多的关注。今天,当纳税不遵从已经成为一个全球化的问题,并且还正在损害着这些国家的税收制度和经济体系的时候,税务部门正迫切寻找能够提高纳税人遵从度的战略,以提升税收管理绩效。而缺乏对纳税人行为的足够了解,无疑会破坏这一战略的实行和其执行的有效性。不清楚纳税人的遵从行为,也就解决不好纳税人的不遵从问题,也就不可避免税收流失,这不仅会损害一个国家的税收管理体系,甚至会威胁到一个国家的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显然,分析、理解、引导纳税人的行为,并进而提高税收遵从度,改善一国的税收管理制度,无疑是当下学术界和政府部门所面临的一个极富挑战意义的现实问题。分析纳税人的遵从行为,其蕴含的不仅仅是税收乃至经济的基本理论问题,更体现了税收管理的实践问题。  从理论层面来看,对遵从行为的研究,为考量分析风险和不确定性条件下的决策提供了一个现实的环境,更为研究完善理性选择理论提供了研究平台。从税收范畴来看,首先,对纳税人行为进行必要的研究,是税收管理作为一门涉及管理学学科所必需解决的根本问题。厘清税收遵从行为的有关概念,并对纳税人行为模式有一个基本认识,有助于寻找税收遵从行为问题的症结所在,有助于科学地分析经济、心理、管理等因素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的影响。其次,运用心理学、行为学、管理学等方法分析税收行为,为税收理论尤其是税收管理理论提供了新的理论框架和分析视角。围绕纳税人行为展开对税收管理的研究,不仅是对税收制度相关理论的丰富和充实,而且也是对税收征管相关理论的拓展和延伸。  另一方面,纳税遵从行为和大众生活密切相关,对政府来说,也极具管理意义,尤其在这样一个税收管理还不够完善的国家,研究纳税人行为,有助于找到切实可行的优化税收管理的具体措施,其现实意义不言而喻。以往我国的税收征管实践多以征税方为中心,没有体现对纳税人权利的尊重,征管机构以完成税收任务为目标,对自身利益考虑多,对纳税人关注少,征纳双方之间缺乏有机配合,带来了实际管理中的摩擦性损耗,影响了征管效率。现实的税收管理实际是需要建立在征税人和纳税人双方之间良性互动的基础上,二者的行为互为依托,相互协调。研究纳税人行为的实践意义在于通过洞悉纳税人心理,掌握纳税人的行为动向,以此制定具有针对性的管理制度和措施,从而帮助在税收管理的过程中做到有的放矢。通过对纳税人行为的研究,在优化纳税人行为的同时,促进纳税主动遵从,转化被动遵从,减少纳税不遵从,实现征、纳双方的良好互动,这对提高征管质量无疑具有积极的作用。  本文的研究思路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的基本分析。通过对遵从行为特征、类型和行为模式等问题的归纳、梳理、分析,厘清研究的基本问题,为文章具体内容的展开作铺垫。第二个层次是借鉴心理学、管理学、经济学、政治学等相关理论,对纳税人遵从行为进行研究。主要从纳税人遵从行为的心理学分析、税收制度环境下的纳税人遵从以及税收民主和遵从三个方面展开讨论。这一部分的内容还包括了有关纳税人遵从行为调查的实证分析。通过问卷调查的数据分析,检验性别、年龄、教育程度、职业等个人变量和检查、公平、民主等制度、非制度因素等对税收遵从、税收道德的影响。第三个层次就是在主体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优化纳税人遵从行为的税收管理政策建议。据此,本文在结构设置上分为三个部分,即:导论(第1章)、研究的主体(第2-6章)、政策建议(第7章)。简述如下:  1.导论(第1章)。  就本文的写作背景和纳税遵从行为进行基本阐释。首先就问题的提出、理论和现实意义等对本文的写作进行总体说明。其次,对国外和国内涉及税收遵从有关研究成果进行评述。最后,对本文的研究框架,即研究方法、篇章结构和难点、创新进行陈述。第二部分是对纳税人遵从行为进行基础性分析。这一部分共分为3个层次。首先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的涵义、特征等基本构成要素进行简要说明;其次分析纳税人遵从行为研究的理论基础,围绕经济学里的基本人性假设,即完全理性、有限理性的纳税人人格模式展开,介绍了预期效用理论、威慑理论、行为经济学前景理论和遵从成本理论和财政(税收)心理学理论;最后引用一个纳税人的行为决策模型,分析纳税人行为决策的基本过程。  2.主体(第2章-第6章)。  (1)纳税人遵从行为的心理学分析(第2章)。本章分为3节。第1节借鉴了勒温、马斯洛、卡托纳、范拉伊等人的理论,分析了纳税人遵从行为背后的需要、动机等内驱力和税收环境等外诱因;并结合纳税人的个性特征,对纳税人遵从行为进行了分类研究。第2节分析影响纳税人心理的公平因素。通过借鉴亚当斯的公平理论,对税收公平问题展开研究,主要分析了税收制度的公平、税收交换的公平和税收管理的公平。第3节分析了影响纳税人心理的税收道德因素。  (2)纳税服务理念下的纳税人行为激励(第3章)。本章分2节。第1节分析我国的纳税服务实践,包括了纳税服务的发展实践和现行纳税服务的主要内容,并通过一次在基层展开的纳税服务满意度调查,来分析现状。第2节从纳税服务的国际经验借鉴角度,中外对比,分析了纳税服务现存问题和今后的发展方向。  (3)威慑理念下的纳税人行为控制(第4章)。本章分为3节。第1节从预期效用理论的角度展开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的分析。首先借助理性经济人假设下的A-S逃税模型,分析了纳税人在税务机关检查率、处罚率、税率等要素变动下的行为选择;其次通过博弈模型分析在独立行为和联盟行为下的征、纳双方以及征、纳、政府三方和之间的行为选择。第2分析前景理论下的纳税人行为。分析了有限理性条件下,即前景理论下纳税人的偷逃税行为,并对前景理论下的纳税人行为进行了补充修正。第3节主要分析我国的税务稽查实践。  (4)税收民主和纳税人遵从(第5章)。本章分为3节。第1节分析了有关税收民主的基本理论,包括税收民主的产生和发展以及税收民主的基本要素。第2节分析了纳税人的决策民主,具体从我国人大代表选举制度和税收立法民主角度展开。第3节分析了纳税人监督民主,包括公民的政治监督和纳税人的税收监督。第2节和第3节主要通过案例分析的方法展开研究。  (5)对纳税人行为及影响因素的实证检验与分析(第6章)。本章借助纳税行为调查问卷的相关数据分析纳税人遵从。调查问卷的发放对象包括了省属企业和城区企业、政府机关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在校师生,采取随机调查的方式进行。本章分为3节。第1节介绍了问卷设计的基本情况,并对数据收集及其统计量进行了总体概述。第2节是对问卷调查结果的分析,包括了对纳税遵从度的测度、对纳税道德的测度以及影响纳税人遵从的激励和约束因素,如心理公平、税收管理中的纳税服务和检查以及国家公信力、税收意识等因素的测度。第3节总结了本次调查问卷结果分析对纳税入遵从行为研究的启示。  3.政策建议(第7章)。  本章是对纳税人遵从及税务机关管理优化提出政策建议。本章分为3节。第1节就税收体制本身展开讨论,提出了促进税收制度效率和公平的建议,主要从税制的完善和征管手段,包括纳税服务和稽查制度完善,以及减少信息不对称四个方面展开。第2节从税收民主角度提出增加国家公信力的政策建议,包括了完善税款使用机制、完善政府预算监督、赋予纳税人税收权利和推进税收法制建设四项建议。第3节从心理意识角度提出了培育税收道德的意见。主要包括培养个体纳税意识、塑造社会纳税环境、提升税务机关工作人员素质和建立征纳双方互信机制的政策建议。  本文对税收管理中的纳税人行为进行研究,以纳税人遵从行为为切入点,通过优化纳税人行为,为完善税收管理寻找良方,这也是本论文的立意所在。在写作方法上,本文主要采用了规范分析与实证分析相结合、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方法,综合运用经济学、心理学、行为学、管理学、政治学等的基本理论和研究方法,同时结合问卷调查等实证分析方法,比较、借鉴、吸收国外的先进经验,对纳税人行为进行研究,并相应提出促进遵从和优化税收管理的措施。本文主要特色和可能的创新之处在于:  (1)理论基础方面。目前对税收遵从行为的研究,多立足于经济学角度。本文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的讨论不仅仅从经济学角度出发,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在学科理论运用上还借鉴了心理学、管理学、政治学等方面的有关理论知识,并借鉴国外研究成果,对行为经济学下的纳税人行为研究有所补充。  (2)研究方法方面。本文借鉴社会学、行为科学研究中常用的调查问卷的方式,将其运用到了对纳税人遵从行为的研究中。文章中综合运用了调查法、统计分析法和案例法,从实证的角度对纳税人遵从行为展开研究。通过设计纳税行为的调查问卷,对不同性别、年龄、教育程度、职业等的纳税人遵从行为及相关影响因素进行了比较和分析。  国内有关纳税行为的研究,多以理性预期学说为基础,主要还集中在经济学角度。相比国外,国内对税收遵从问题的研究角度较为单一,传统的A-S逃税模型被广泛用于分析偷逃税行为,而将激励、道德、公平等心理因素引入纳税行为研究的还不是很普遍,尤其是税收道德的有关内容,国内论述得还不多见。其次,由于我国尚未建立类似美国TCMP数据库,对纳税人行为的研究也多从理论角度进行,利用税收调查等实证方法的还不多见。以上的不足也是本文在写作过程中力图弥补的部分,但是实际的效果如何,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检验。本文研究的不足和今后需要进一步拓展深化之处在于:  (1)对学科知识的综合运用方面。由于行为研究是一门需要综合多门学科进行的研究,同时也要用到社会学等的调查方法,因此需要经济学、社会学、管理学、行为组织学、心理学、政治学等多科知识的融会贯通,对知识的运用和把握需要有一定的广度和深度。受个人能力的限制,各门学科的相关知识不能做到触类旁通,影响了对文章整体构架的考量和对局部问题的深入分析。  (2)在研究方法的运用方面。本文对税收行为的研究需要从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角度展开,因此在研究方法上需要用到规范分析和实证分析的方法,而实证数据需要通过相关调查方法收集、整理取得。对实证数据的分析运用是本文写作过程中的难点之一,而设计一份好的调查问卷,设计一份能说明问题、反映实际状况的调查问卷则成为了关键。尽管本文设计出了调查问卷,但这都是在摸索和尝试过程中得到的,是否能准确有效地说明问题,还有待于实践的检验。同时,由于收集到的数据有限,在一些实践内容的研究,如纳税服务和促进遵从相关性的问题分析上,缺乏有关实证数据支持,不利于完整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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