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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是一个政治动荡、战争频仍、变化巨大的年代,各种势力交替登场,各种思潮此起彼伏,反映到教育领域,也出现了不同的教育主张。尤其在教科书的编写上,一方面政府有政府的法令,教育家有教育家的观点,另一方面,编制者有编制者自己的想法,教师又有教师的想法。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汇集在教科书上,使教科书成了反映当时教育的一扇窗口。因此,本文试图通过对代数教科书发展史的研究,旨在实现两个目标:一是阐明近代中学代数教科书是在什么背景下编写的,怎么编写出来的,有哪些值得借鉴的经验,可以给当今的数学教科书编写改革提供启示;二是借教科书这扇窗口来揭示近现代中国数学教育的发展状况。围绕这两个目标,本文拟确立的研究内容有:(1)力求把握近代中国代数教科书发展的背景和脉络及具体内容的沿革与发展;(2)总结近代代数教科书的编写经验;(3)分析近代代数教科书的编制特点;(4)梳理教育界对代数教科书建设的各种批评和建议;(5)揭示近代代数教科书审查和发行的状况;(6)考察近代广泛使用或影响较大的代数教科书。
第一章,导论。主要论述选题的缘由及研究的目的意义与方法及文献综述。目前,我国数学教科书发展史研究尚显薄弱,尤其是代数教科书发展史系统而深入的研究仍为空白,虽或有一些论文或专著涉及代数教科书发展史,但只限于宏观的叙述或局限于一些点的介绍,尚不系统。通过对我国关于中学数学教育史、中学数学教科书发展史、中学代数教科书相关研究进行梳理,确定了本文研究视角及研究方法。即以文献分析法为主,以比较法、个案分析法为辅对我国清末颁布新学制以来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所使用的代数教科书进行研究。
第二章,近代中国的教育状况。本章从京师同文馆、京师大学堂、书院教育、教会学校的数学教育开始,探讨了中国具有近代意义的学校数学教育的发端,并继而导致具有现代意义新学制的颁布。随着癸卯学制的颁布,中国数学教育从此走上了近现代化的征程。伴随着新教育的兴起,教科书得以诞生。但“教科书”一词的来源至今仍众说纷纭,有的说来自于传教士,有的说来自日本,有的说是来自中国。通过对“教科书”一词来源的分析,得出该词来自日本,是日本借用中国汉字,中国又借用日本。通过分析,可以看出中国新教育的发生发展,是学习外国的结果。这种学习的主因并非主动求变,而是落后挨打、进而求强求富的背景下被动学习的结果。代数教科书是随着学制的变更而发展的。通过对民国数学教育制度变迁的梳理,阐明代数教科书变迁的时代背景及其影响因素。
第三章,近代代数教科书的编写与审定、出版及使用。主要从时间上分成清末和民国时期两个阶段论述。
1.清末的代数教科书以翻译为主,译本以来自日本为主,也有部分来自欧美,自编的较少。原因在于新教育刚兴起,国内尚缺乏开展中学教学的经验,所以教科书采取翻译或编译符合当时的实际。清末政府非常重视对教科书的审定,颁布了多项审定政策,由于代数教育不涉及思想政治方面,所以审定的重点在内容的多少、题目的难易、行文是否流畅等方面。通过对当时政府审定教科书的评价及相关评论的梳理,展现当时代数教科书的编写与审定的概貌。
2.由于新教育兴起,教科书需求大增,加之出版教科书有较丰厚的利润,所以有多家出版机构从事出版工作,清末有近60余家出版社出版教科书,出版代数教科书的主要有商务印书馆、文明书局、武昌中东书社、日本清国留学生会馆等。到了民国时期,中华书局也成为出版重镇之一,出版较多的还有开明书店、世界书局、大东书局等。各出版社出版的代数教科书按照时间顺序进行了系统整理。
3.代数教科书出版种类繁多,到底哪些使用较多?影响较大?清末代数教科书的使用,由于当时的教科书时间久远、加之相关评论资料难寻,无法甄别。而民国时期的代数教科书却可以根据再版次数做基本的判断。同时根据民国的相关调查及评论研究,对英文原版数学教科书的使用情况进行评述。
第四章,重点代数教科书内容比较分析——以因式分解为例。因式分解在代数教学中占有重要地位。通过对10种各时期使用较多的代数教科书的因式分解内容的分析,尤其是对其中4种教科书的比较分析,考察了近代代数教科书在内容编排设置、名词术语等方面的沿革情况。通过研究,探究了十字相乘法的发展历史并得出了因式分解部分内容在减少,难度在降低,目前的数学教科书在因式分解的内容安排方面应该汲取过去有益的经验等结论。
第五章,近代代数教科书个案分析。选取根据不同时期代数教科书的特点,选择具有代表性的代数教科书进行微观分析,阐述其编制特点,指出其优点和不足。
1.翻译英国的代数教科书个案分析——以《查理斯密小代数学》为例。该书在我国清末、民国乃至建国初期均有使用。通过对该书内容的微观分析,可知该书的缺点有:知识顺序不当,导致有些概念给出时不够严谨,对概念内涵的揭示存在不足;内容庞杂,没有注意学习者的心理及接受能力。优点:知识较为系统全面,语言流畅,论述清晰。
2.翻译日本的代数教科书——以桦正董的《代数之部》为例。清末数学教育主要是学习日本,而日本的代数教科书以桦正董及长泽龟之助等人为重。该书叙述简洁,各章节短小精焊;没有完全按照直线上升的知识模式,个别知识采取了螺旋上升的方法;提出五条运算定律;尤其是对0作分母一处处理较为合理,对分式方程的根进行了讨论,并规定√α只表示正值,这在解无理方程时可防止产生增根。该书练习题较少,为防止学生练习较少,特意安排了附录,安排了一些杂题和补充习题。由于语言精练,有时存在粗浅,说理不明等弊端,书后没有给出习题答案,也许不利于学生自修或学习。
3.翻译美国的代数教科书个案分析——以《范氏大代数》为例。20世纪20年代后,中国数学教育开始转向学习美国。该书作为高中和大学一年级的数学教科书被大量使用。尤其是该书英文原版的使用范围较大、影响较大。通过对四种中译本及英文原版的比较研究,阐述该书的各种中译本的名词术语、翻译体例、翻译水平以及印刷错误,并进而论述了该书对我国近现代数学教育的影响。
4.自编代数教科书个案分析——以骆师曾《共和国教科书代数》为例。骆师曾是近代数学教科书编辑大家,他曾是商务印书馆数学教科书主要编著人之一。该书出版于1914年,是优秀自编教科书的代表,是中国早期的较为符合教育教学规律的代数教科书。优点:有印刷精美,纸张良好,字符大小适宜,排版有致,适合阅读,篇幅适中,难度适宜。缺点在于知识编排、增根的处理、符号使用等方面。
第六章,结语。通过梳理中国近代代数教科书的发展史,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学习外国、融入本国元素,逐渐中国化,再学习再改造的过程。这一过程既是中国化的过程,也是去粗取精多元化的过程。近代代数教科书的发展深受日本、欧美等国家的影响。通过对近代代数教科书发展史的研究,引发了对现代数学教科书编写方面的思考,并提出了一些建议。最后说明了下一步的努力方向和本文的不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