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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来,中国区域复合污染现象严重,特别是臭氧和城市灰霾等污染现象日渐突出。尽管政府已经认识到这些问题,并作出应对响应,但相关控制策略还缺乏整体设计和安排。本文在评析目前大气污染特征以及相关理论与实证分析的基础上,提出策略转型的框架性构想,以期支持中国的控制策略转型。研究的核心问题包括:应对复合型污染,多种污染物共同控制是否比单一污染物逐步控制更有效率?基于公平性考量的区域联合控制是否比属地控制更能促进整体区域污染控制效率提高?支持控制策略转型的政策需求有哪些? 本文评述了中国大气污染控制策略的问题及其它主要国家的经验,并对此进行了理论分析和实证研究总结。核心要点为:现行控制策略应对区域复合型污染呈现低效率特征,需要向高效率方式转变,特别是:从基于排放量的单一污染物逐步控制转变为以质量为导向进行多种污染物共同控制;与此同时,也要从属地管理转变为区域联合控制。 以质量为导向进行多种污染物共同控制的潜在效率改进,体现为大气环境质量改善效果提升和污染控制成本降低两个方面。本文从区分几类协同效应出发,根据相关实证研究,分析了获取协同效应的途径及其大气质量改善效果和成本有效性提高。其中,北京市成本有效的臭氧控制研究结果表明,以臭氧浓度控制为导向,同时控制两种前体物(氮氧化物和可挥发性有机物)可以获取前体物之间的共生效应,带来的臭氧浓度削减效果改善。通过优化污染源和控制措施的组合有助于最大化这种共生效应从而贡献于提高臭氧浓度削减效果。其次,本文以中国燃煤电厂为案例,分析了基于技术的多种污染物共同控制的成本有效性。案例分析了不同类型电厂具有最小成本特征的控制措施选择和控制方案安排,并比较了具有不同污染物控制效果的控制方案的成本有效性。案例结果显示,如果2009年之前在燃煤电力行业同时设定SO2、Nox,PM和Hg的控制目标,对于安装了静电除尘器和湿法脱硫技术(≥300MW)的电厂而言,更具有成本有效性的方案选择是:改用更有利于去除Hg的半干法脱硫技术,在脱硝方案设计中选择同时有利于Nox和Hg去除的方案(低氮燃烧技术改造加选择性催化还原脱硝),且整个行业推广使用洗煤。如果行业4％的装机容量推广使用洗煤,上述方案将使全行业节约76亿元,且全行业每年可以多减排1225万吨PM和45.5吨Hg。该结果进一步表明,设计和实施那些有助于自行选择污染控制方案和措施的政策,是长期污染控制成本节约的关键因素。论文同时指出,从宏观到微观层面,多种污染物共同控制的具体管理机制、污染控制政策设计、控制目标设定、受控污染源选择、以及控制措施选择集,都会影响策略转型的实际效率改进。 由于各地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和资源禀赋特征不同,环境管理水平和环境治理压力也呈现差异化特点。由于上述因素在各地呈现明显差异,因此各地大气污染减排成本也可能不同。只要地区间污染减排边际成本存在差异,就存在通过区域合作实现污染减排成本节约的空间。此外,由于污染物在地区之间传输,进而不同地区的单位污染物浓度削减成本也可能存在差异,通过区域合作也将有助于提高空气质量改善目标实现的成本有效性。本研究以京津冀地区为案例,定量分析了各地区(市)的污染排放控制成本、地区之间的污染物排放-浓度贡献率、以及各市的边际污染物浓度削减成本,通过实证分析验证了这种差异的现实存在。案例结果显示,就SO2控制而言,北京、廊坊和沧州与其周边地区的单位浓度削减成本存在明显差异。因此,与各地分别减排相比,上述地区联合周边地区进行减排合作将获得整体成本节约。论文也指出,需要对具体的区域进行分污染物的控制成本和效果分析,才能判断具体的区域联合控制方案是否比属地控制具有更高的效率。 本研究进一步分析了支持大气污染控制策略转型的政策需求。控制策略转型不是简单的控制目标以及控制策略的变化,而是需要政策体系的整体变革来保障这种战略转型成为可能并且有效,特别是需要相关的支持性政策变革。分析指出这种支持性的政策需求包括:增加污染物浓度的削减目标并实施以浓度控制为前提的差异化管理;实施相关政策以支持污染削减指标的跨行政区界流通和污染减排费用的跨行政区界支付;同时,辅以一系列技术和管理措施作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