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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文学史上异彩纷呈的狼文学把狼刻画成为一个永恒的文学形象和文化形象,极大地丰富了人们对狼的理解。考察世界文学对“狼”符号的“共同关注”的原因,追溯狼文学和狼文化的历史渊源,以整体透视的视角分析狼文学渊源的符号体系的结构模式,探寻狼作为一种自然生命物走入人类心灵深处的轨迹,是本文的主要目的。
根据对各种人类学、考古学等提供的资料的分析,本文认为,基于生产和生活现实之上的狼图腾崇拜,和与之密切相关的狼神话传说故事,共同构筑了狼文学的渊源。
狼图腾崇拜,是原始社会人类的一个相对普遍的文化现象,它有着丰富的表现形式和特征。狼图腾作为一种符号系统,是狼图腾崇拜族群划分和确立亲属关系的十分重要的依据。从整体上说,狼图腾崇拜是一种关涉族群成员的情感表达的仪式关系。这种基于精神上的依赖感的仪式关系,往往表现在各种强制性的禁忌之中。这些禁忌既可以是积极的,也可以是消极的。
狼神话在很大程度上是对狼图腾崇拜仪式的模仿。狼神话可以分成三大类型:世界的创造与人的诞生故事、死亡故事、末世故事。这三大类型包含着若干涵义丰富的母题。通过对狼神话的原型和结构分析,本文发现狼神话具有既对立又混同的神话叙事模态。
在保存下来的大量资料中,我们还发现狼图腾崇拜、狼神话与祖先崇拜也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形成了狼神话的第四大类型:狼祖故事。我们分析并确立了狼祖神话传说的亚型关系,识别和归纳出了狼祖神话传说原型的叙述程式,认为,狼图腾、祖先与帝王在神话历史化与历史神话化的过程中,是三位一体的,本族与他族相融合,并在本族内部最终形成的集体性神话;狼祖神话传说通过婚姻禁忌和性禁忌实现其社会功能,呈现出同时以一种肯定的力量和否定的力量存在的表现形式。另外,狼祖神话传说还以历史与神话混同的方式,参与到历史建构进程之中。
本文以历史唯物主义为基本立足点,主要采用文学人类学、结构主义神话学和神话-原型批评的研究方法,既包含着微观的结构分析和原型的解析,也有宏观的历史和文化审视。本文的结论是:狼图腾崇拜与狼神话传说是狼文学与狼文化的源头,二者构筑成了“狼神”符号体系,它以一种隐喻性的神话叙事语言,广泛地在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深刻地表达了人类的集体情感。故此,虽然狼基本从人类的视线中消失,但在世界文学与文化中,“狼”这一图腾和神话符号却从历史的深处不停地朝我们走来。